破门而的特警着防护面罩，全副武装，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我脸上，我眯了一。

    领那个人明显愣了一。

    他大概想不到这房里还有活人，更想不到一个小孩能在那度的信息素残留里待上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一个女警把我裹毯里，抱着我往外走。她的面罩还没摘，呼声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别害怕。”

    整个社区都被拉上了警戒线。

    路边的草坪上站满了人，救护车的灯红蓝红蓝地转，我从毯的隙里看见隔那对夫妇，男的那只手搭在妻肩上，表很复杂。看见我来的时候，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好像我是什么不该活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后来的事是被人推着走的。先去了医院，血，扫描，测发育程度。

    检查结果来，一切正常。未发育，信息素反应为零。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小，还没成熟，所以对信息素不。

    我始终保持缄默。

    在医院待了两天，又被送到了福利院。各表格，各签字，各人弯腰用同一语气问我“你现在觉怎么样”。

    我不说话，只，这就是我的全回答了。

    他们可能都在怀疑我是不是个哑。

    我在福利院待了两年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，还不算太差。吃得饱，穿得，有床睡，有书看，福利院和社区中学的老师都喜我，毕竟我安静、听话、成绩优异。除了不跟人，格略显孤僻之外，也找不到别的缺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不想跟别人说话也不犯病。

    如果要说缺，也不可能没有。

    比如说，我会无缘无故泪，泪会控制不了地掉。我也不知怎么了，明明什么事都没有，就是会莫名其妙泪。

    我能的，也只有尽量不让福利院的男女老少看到。

    因为，任何泪都是需要理由才能的。

    我可不想小小年纪就被冠上有心理疾病的名。

    日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，我甚至已经盘算好了，这个节奏混到成年，考个差不多的大学，找个差不多的工作，继续重复我上辈那差不多的人生。

    结果十四岁那年秋天，有人来领养我了。

    院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，表还有微妙。

    我预不妙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五十岁上，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个纸文件袋。

    院在旁边介绍说，这位是赵多良先生，从首都来的，代表我父亲生前的老板。

    我爸的老东家。

    那个从我爷爷那辈就开始服务的家族。

    我问了一句：“你们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先生看着我，语气恭敬地说：“接您离开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脑里只有一个念：最一开始哪去了？

    我爸妈死的时候，我在医院被当成医学样本翻来覆去检查的时候，我在福利院过第一个冬天，气坏了一周没人修，快要被冻死的时候，你们在哪？

    当然，我没胆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