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林桠就多了很多技能。

    比如讨巧卖乖的作姿态，比如临时起意的各计划，比如收放自如的泪。

    就像她的卖惨只对特定的人群有用，她的泪也是。

    在提安目光及她迎风得通红的眶时蓝的眸里怜惜与同几乎要溢来。

    他像在看一个可怜虫，托起林桠的脸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林桠看不太清提安的模样，她只顾着哭了。

    泪可以误导一切。

    而且对oga格外有用，不是提安，还是江池周，亦或是曾经那个被她卖掉的oga。

    怪就怪他们遇到了自己吧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，只是有些被吓到了，你知吗？这是我第一次审讯室，他们以为我也是那个小偷的同伙。”

    “被审讯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找不到我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林桠拉他贴在自己脸颊的手，今天哭得太多了，眶又又涩，她实在是有些哭不来了。

    好在这两滴猫的效果很好。

    提安反扣住林桠收回的手，握在掌心，“是我的问题，我该陪你一起去的。”

    他一寸寸打量着林桠，想要看看是否有被用刑的痕迹，立领的外遮住一半脖颈，只能看到淡淡的粉痕迹。

    提安无法确定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林桠叹了气，并未注意到他探究的视线，她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
    一个合适的，让提安开提议她离开十三区的契机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想到在十三区这么久还能遇到这事，我早该习惯的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静静望着林桠，八角帽压着微卷的发丝，削弱了平时的亲切柔和，他上有些近乎于铁锈味的腥气，脚上溅着斑斑的痕迹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    林桠被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还要装作毫不知的模样，手被扣得很，她不回来，肤贴的地方微微了汗。

    从在角斗场那时起她就发现了，或许提安并不如表面那样温和无害，但他又对自己展现了几乎没有底线的包容度。

    明明在电话里就提了让她离开十三区，现在又在犹豫什么呢？

    “你想离开这里吗？”提安突然问。

    林桠思索片刻，反问他：“你想我离开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他张，吐一个模糊的音节。

    林桠装作没听到，毫不在意地笑笑，她仰望向提安扬眉：“或许以后我会搬去城区吧，努努力的话中城区也说不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