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惠山倚着墙烟，黑车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他面前。李寒期抬车，反手关上车门：“这么晚了，怎么在外面站着？”

    陈惠山没回答，反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耳机落在我家了。”

    陈惠山：“给我吧。别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寒期拿耳机递给陈惠山，陈惠山衔着一支细烟，微弱火在黑夜里明灭晃动。

    他不记得陈惠山会烟，看他熟练吐烟，觉得很割裂，像看见班里最乖的学生突然脱掉校服两条大臂。他嘴里的烟也熟，李寒期问：“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陈惠山说：“沉沐雨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。”李寒期冷笑，“她不教人好的。”

    陈惠山安静烟不说话，李寒期又问：“贺亭知在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喝酒吗？”

    陈惠山叼着烟抬，看了他一阵：“喝。”

    “开我的车。”李寒期说，“上车之前，把你那破烟掐了。”

    陈惠山默默掐了烟，其实女烟味不难闻，陈惠山也没有烟瘾。

    他没有烟的习惯，是沉沐雨之前给过他两，当时他收起来没，刚才整理房间看到了，赶上他心烦，就楼了一，了没两，李寒期来了，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冤。平时多乖也没人看见，一次坏事就被人抓包。

    陈惠山坐副驾放不开，他低调座椅，在中控储格里看见沉沐雨的膏和粉饼。

    沉沐雨随时随地补妆照镜，她喜在她的每个常用区域放一补妆小样，李寒期车里有，他车里也有，贺亭知车里更不用说，陈惠山收回视线，李寒期问：“还去上次那家？”

    陈惠山说：“随便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陈惠山跟李寒期第一次喝酒，这一周他们已经喝了三次，加上今晚第四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