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源记东主张宝裕满面笑颜迎来。

    「潘掌柜，哎呀哎呀，知你今天会来，我一早就在等咧。」

    潘绍虎挑眉，这么有什么妖？

    「来来，」张宝裕支使伙计端茶倒，又亲自奉上一个英式蓝白样瓷小碟，「之前潘掌柜说过这个芋酥好吃，看看，我都记着呢！」

    「你的记这时候又好了？」

    「您这话说的，我的记一直都很好。」

    潘绍虎径自在一把明式古董酸枝椅上坐，捻起酥，三五除二吃完一个，确实好，馨香微甜，芋泥度与甜度都刚刚好，绵密地在齿间缠绵，顺手再捻起一个。

    张宝裕捧上一杯茶，嘴里呼呼气，怕潘绍虎着或噎着，上次订货但潘绍虎没来，这周又让阿晚送两盒。

    潘绍虎斜他一，「你这样气，不是整杯都你的？我怎么喝？」

    「哎！有理有理，阿良，快，拿冰来！茶冰的也好喝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张东家，真论辈份我还得喊你声哥，别这么麻了，有话直说！」

    「辈份是辈份，能力是能力，不能混为一谈嘛，谁不知要啥还得靠潘掌柜？」

    当年潘绍虎还在唐人街街面上当混混的时候，张宝裕就认得他了，今昔不同往日，士别三日都当刮目相看了，何况现在的潘掌柜跟当年的街溜能一样吗？

    永泰商号前是闽系帮会海山会，半世纪前已是正经商业实，四大掌柜的正式职称也是公司常务董事，但在唐人街，很多人听不懂什么常务董事。

    潘绍虎嘿嘿笑，「真，到底什么事？」

    张宝裕也不踟蹰，「我侄在大认识几个温州老板，迪拜有产业，在找，不知潘掌柜有没有兴趣这条路线？」

    「迪拜？你没找切迪雅的人？」中东近年，但那条线以往都是印度家族的洪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