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在侧间里慢慢爬满了整张榻。

    知柠还在之宸怀里，馀韵像一样一层层退去，留酥麻的残响在四肢百骸里回盪。

    她半闔，视线穿过自己微微起伏的，落在两个弟弟上。

    之宸的手还在她发间，指尖一一顺着她的墨绿发，像是给一隻倦极的猫顺。

    之冕侧躺在她另一边，玄剑袍敞开着，瘦的膛，呼已经平稳来，神却还黏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知柠张了张嘴，咙乾涩，声音哑得像是从砂纸上刮过：「你们……为何总是不避讳孩们？」

    话一，她自己先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个疑问其实盘在她心里很久了，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可方才小霖着她时那双清澈的睛，还有小渔安静地掉嘴角的画面，像一细针，扎在她意识最柔的地方。

    之宸的手停了停，低看她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将她散落在肩的发丝拨到耳后，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来，在她耳垂上轻轻捻了一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，与之冕对视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一里换了什么，知柠看不懂，但她看见之冕微微了。

    之宸低，贴上她的额角，声音温温的，带着晨起的沙哑：「我们决定不再隐瞒了。」

    知柠的呼顿了一。

    「让孩们知我们的关係，」之宸的拇指在她肩窝画着圈，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，「从小耳濡目染，将来……他们自然会明白，也会加我们。」

    知柠的心脏猛地一。

    耳濡目染……加我们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，像一颗石投潭，涟漪一圈圈开。

    她想起母亲飞升前留的那些留影石，想起母亲在留影石里与父亲缠的画面，想起母亲飞升时嘴角那抹她如今终于看懂的笑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