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皓晏一时不知应该欣师妹有这般孝心，还是怒斥这厮完全不想自己一好。

    权当没听到，她撕衣的摆，用布条绑住血的位置。完这一切，她才抬看向梁逸野：

    “我留在这里。你去前面把路摸清楚，等差不多了再回来接我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带着我这个累赘，一旦再遇到些什么，怕是会一起代在这里。”崔皓晏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比起到时把我扔在半路，还不如让我在这里，舒舒服服地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梁逸野不说话了。远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，四周一片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她忽然问：“如果我回来的时候，你已经不在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断着，不在这里等你，还能爬到哪儿去？”崔皓晏只觉得她莫名其妙，“你不会是害怕一个人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！”

    崔皓晏更不明白了。她刚想再问，便看到梁逸野咬牙切齿地说：“好！你就当我害怕好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梁逸野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，抓住她的胳膊搭上肩膀。

    “二师要是再持，我就把你打，然后背着你走。你选吧。”

    被行拉扯着走了几步，崔皓晏只觉得左一沉。骨从断裂错开，虽然她已经封闭了痛觉，却依旧能觉到温的血不断涌。

    她想发脾气，又觉得自己无话可说。不论是沦落到当前的境地，还是让梁逸野养成了现在的格，都和她脱不了系。

    两人步履蹒跚着前，侧几乎完全贴在一起，每走一步，崔皓晏都能清晰觉到急促的呼扫过自己的耳侧。

    如今她更没资格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她不后悔苟且偷生。后悔的是把最年幼的师妹拖那个夜晚；后悔自己在濒死时，竟会被望驱使；更后悔的是，事后她用一句轻飘飘的“别说去”，就把对方一个人留在了余波里。

    梁逸野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会觉得她为了活命，什么都肯，还是把那晚当成了某亲密的开始？

    她看向梁逸野的侧脸，因为背负着她，红的脸颊浮一层薄汗。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梁逸野转看向她：

    “师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崔皓晏很快把目光移开，喃喃，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是梁逸野主动提的。她不过是濒死之际的顺推舟。她们两不相欠。

    “师，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崔皓晏摇了摇。

    她们沿着通又走了一小段。虽然没有受到疼痛，可失血带来的发冷和发虚却让她的步伐越来越沉。梁逸野很快也察觉到了，小心地把她放后，单膝跪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我看一。”

    崔皓晏靠在墙上，没有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