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村比阿满说的还要破落。

    苏苏从村起就收起了笑，步也轻了，跟在君莲华侧，一只手攥着他的袖。

    “师尊，这里煞气好重。”她皱眉小声说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说不清，这凉气跟凡间天气冷不一样，甚至隐隐觉得的寒气都被勾起来几分，冻得她脚踝发酸。

    君莲华目光扫过村舍，没作声。他抬了抬，示意她往里走。

    阿满家在村最里，两间土坯房，阿满一院便叫：“阿娘！我找到仙人了！”

    屋里慌忙跑个老妇人，发白，看见苏苏便要跪，被苏苏疾手快一把拉住：“大娘别跪了，我叫苏苏，这是我师尊。”

    老妇握住她的手，她嘴里翻来覆去只一句话：“求仙救救我孩……”

    苏苏被握得发慌，转找君莲华。他站在院门，没来，目光落在不远的河边看了许久，底渐渐浮起一层她看不懂的暗。

    “阿满。”苏苏叫他，“你妹妹……叫什么？什么时候被掳走的？”

    “叫阿秋，十四岁。”阿满嗓发，“五天前夜里，我娘起来倒，看见阿秋梦游似的往河边走。我娘喊她，她不应，等追门，人已经没了。河边只留了只她的鞋。”

    才十四岁啊……苏苏攥袖里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妖什么样？”她又问。

    阿满摇：“只远远看见河里冒灯，一团绿火，尾像黑烟。跟它照过面的人，轻则发疯，重则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往说。苏苏也没再问。

    夜后，三人分守候，君莲华本想让苏苏呆在房里，别跑，被她拒绝了。

    阿满本就是因为和她的“一面之缘”来求的她帮忙，如今全麻烦在师尊上，这算什么？

    君莲华在村东河边，背对着面，面朝村庄。

    苏苏在他侧，盯着黑乎乎的面，说不的骨悚然。

    “师尊，我有怕……”

    他挑眉：“怕还来？”

    她拽他的衣袖：“我怕它不够我打的！”

    他忽然说：“你去村西，跟阿满蹲在草垛后，盯着那边河岔。”

    “分？”她有些意外，从前他从不让她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