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
    段明霜醒来时。

    她睁开，天光已经大亮。

    棚外的椰叶被海风得微微晃动，光从叶间漏来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

    她上还盖着苏清砚那件破旧的外衣。

    衣角被夜风得微微掀起，却仍覆在她腰腹间。

    像有人夜里替她拢过一般。

    她撑着地坐起来，浑像被人用木从到脚敲过一遍。

    肩伤、腰伤、后脑的撞伤，没有一不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咙倒不似昨日那般得冒火，大约是昨夜睡前又喝了半个椰的缘故。

    “苏清砚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
    棚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苏清砚从椰林里走来，手里拎着一细的树枝。

    那树枝约有二指细，端削得极尖。

    像一杆枪。

    段明霜了睛。

    “你拿这个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清砚在火堆旁坐，将树枝的一端放在火上慢慢烤着。

    时不时转动角度，让那尖端受均匀。

    “鱼叉。”

    “鱼叉？”

    段明霜本来还迷迷糊糊的，一听鱼字，睛顿时亮了。

    “这岛上哪里有鱼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很多吗？”

    苏清砚。

    “礁石那边，退后不，鱼多。”

    段明霜立刻来了神。

    她从前在金陵，最吃鱼。

    府里厨的清蒸鱼、红烧河豚、糟溜鱼片，样样都极细。

    尤其是鲥鱼，每年末从江里溯而上，只吃几顿便没了。

    她咽了咽。

    “那能抓得到吗？”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苏清砚把鱼叉从火上移开，那尖端已经被火烤得发黑发，像一截乌木。

    她又用珊瑚石在上面磨了磨，磨极细的尖。

    段明霜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你还会叉鱼？”

    “会一。”

    苏清砚站起，把鱼叉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你在营地待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段明霜想也不想便拒绝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。”

    “礁石，你脚上还有伤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脚早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苏清砚看她一。

    段明霜直了背，一双睛睁得又圆又亮。

    “本小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苏清砚没说话，转便往海边走。

    段明霜连忙跟上去。

    海边的风比林里大，带着清晨的气。

    退得极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