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，姜凛站在周柯家门前。

    大门虚掩着。她推门去，空旷的挑客厅弥漫着冷冽的木质香气，全景落地窗兜大片日光，却压不住这栋冰冷大平层里的窒息。角落里停着一台乌黑锃亮的三角钢琴，黑白琴键在光反着冷的光泽，像一件被心维护却无人碰的陈列品。

    阿姨打完招呼便去忙了，她踩着大理石台阶上楼。

    周柯房间的门敞着，他正靠在书桌前，修的手指搭着一支笔，微低着。光只照到他半边肩，他背影宽阔，后颈凸起的骨节净冷。

    姜凛没声，轻手轻脚走去，坐在他后的沙发上，正好看到对着柜与墙的狭那里立着一只黑的吉他包，拉链上挂着个小巧的金属拨片，表面落了薄薄一层灰，像是被主人刻意冷落了很久。

    周柯似乎若有所觉，转笔的动作一顿。他缓缓转过，眉间那层习惯的冷微微一愣，随即散开。

    周柯把笔随手搁在桌上，底泛起一极其浅淡的笑意，连语气都了几分：“什么时候来的，也不声。”

    周柯站起，顺手拿过桌上两本竞赛资料。他迈走过来，在姜凛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了来，沙发垫微微陷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，他上熟悉的柑橘香气漫了过来。

    周柯把资料搁在沙发前的低矮茶几上，将其中一本推到姜凛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妈找人拿的，”周柯侧看着她，清冷的眉间透着几分认真的专注，“今年联赛题型可能会变。不会的题，或是有新思路，我们可以互相探讨。”

    沙发上不便摊开习题演算，姜凛沉默着站起，移步坐到茶几前的地毯上。周柯跟着起，在她侧并肩落座。两人挨得极近，稍一动弹，肩臂便会轻轻相。

    屋很快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。

    周柯侧讲题时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传来，温的呼无意拂过她的后颈，惹得姜凛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门被轻声叩响。

    姜凛脊背微微一僵，意识往旁边避了半寸，拉开了一距离。

    周柯动作没停，直到在卷上圈完最后一个条件，才懒洋洋地收回笔，侧看向门。

    阿姨站在敞开的房门边，温声打断：“小柯，午饭好了放在餐桌上，没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阿姨，麻烦你了。”周柯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礼貌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