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车上，窗外的风景一路倒退。

    重的黑圈快要掩去姜凛底的光，可她手里依旧攥着复习资料。周柯坐在她侧，望着她撑的模样，伸手走了她手中的书本：“看了一路，不车吗？闭休息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姜凛意识伸手想去抢：“我还有个公式没看完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式背不完，天也塌不来。”

    拗不过他的持，姜凛抿嘴，她靠在座椅靠背上，缓缓闭上双。

    车程过半，睡得沉了，姜凛的渐渐失去支撑，脑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，看就要磕向冰冷的车窗。

    周柯疾手快地将手往车窗边一挡，姜凛的脑袋并没有撞到玻璃，顺势歪过来，沉沉靠在了他横过来的手臂与肩膀上。

    温平缓的呼一拂在他颈侧，周柯横着的手臂任由她这么压着。随着车轻轻颠簸，他视线垂着落在一虚空，也慢慢合上了。

    “终站到了，大家拿好随品准备车——”

    姜凛猛地惊醒，条件反般抬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伴随着一声细微的气，姜凛的额狠狠撞上了周柯的。

    周柯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彻底惊醒，捂着嘶了一声，黑眸里还残留着刚睡醒的茫然。

    姜凛额迅速泛起一片通红，她低扯过卡在脚边的双肩包，准备车。

    集训基地在南麓大学的老校区，周围全是从省各市赶来的竞赛生，裹着厚外，拉着行李箱往大厅里走。

    签到前，负责发房卡的老师看见周柯，立刻换了副笑脸，从屉里拿一张磁卡递过去：“周柯是吧？给你排在专家楼层间，要是缺什么，直接叫生活老师。”

    周柯接过房卡，随手扔外兜里。

    旁边隔了半步，姜凛正站在另一个老师前。老师都没抬，把一串生锈的铁钥匙扔在台面上：“宿舍在西区八栋，四人间，走廊尽是公共房，晚上十前要回宿舍。”

    姜凛伸手拿过那串冰凉的钥匙，转走大厅。

    踩在开阔的泥路上，姜凛的脚步不自觉放缓。

    她微微抬，目光掠过前方两并肩说笑的大学生背影，姜凛始终绷着的肩膀，极轻地塌去了一丝。

    转瞬，她垂视线，落在自己沾着薄灰、洗得发白的鞋面上。

    肩背再度绷，她加快步伐，走得利落又仓促，目不斜视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