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夜和以往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代驾把车停在地库，许鹤征独自在后排坐了会儿，醒酒。

    手机在真座椅上震动不停，他了眉心，接起：“到了？”

    对面车位近光灯打了两晃，罗佳韵熄火车，叩叩他的窗。

    许鹤征推门来，跟她打了个照面，目送她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。

    临走，罗佳韵降车窗，沉默地盯了他一：“她跟你之前那些不一样，别跟她碰。”

    许鹤征没讲话。

    林之荔不是他的第一个人，是不是最后一个尚不清楚，但如此三请四甚至用了心机手段才把人过来的，她算是得筹。

    他兀自笑笑，弯腰把林之荔从罗佳韵那台车的副驾抱来，然而在探去见到她的第一，他却在原地征愣了很久。

    记得上次在饭局上，她妆容致，纤密的睫卷翘，吊带连衣裙肤度很，锁骨连涂满光，事业线，材曲线展无遗。

    可今天，是走向相反极端的另一面，素得几乎半妆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晓得睡了多时间，半边脸都压了红印，歪倚着安全带，活脱脱像个累了一天才放学回家的中生。

    许鹤征收回思绪，把人抱住。

    她虽然挑，但实际抱在手里很轻，没有多少重量，尾微微松散，发梢随着他走路摆动浅浅搔着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到了地库的电梯间，林之荔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窝得慌，伸手，缓缓地搂住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整个人牢牢贴在熨得极为服帖的衬衣上，林之荔鼻尖轻嗅，有男士香的松香。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地哼一声，还是掀不开。

    电梯上升，过了会儿停在五十一层。

    许鹤征把林之荔放到客厅的沙发，到卧室从衣柜里翻条毯，披在她上。

    她睡相很不老实，才盖好就踢开，他又把毯从地板上捡起，离近了，听到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梦话。

    听了会儿，听不清，球在的包裹快速转动，梦境似乎把她缠住了。

    晚上应酬时喝多了，他渴得要命，刚要转去倒，手指叫人扯住。

    林之荔低声呢喃：“哥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许鹤征本想拂开她的手，闻言动作一顿，他在沙发前蹲来，端详她片刻：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林之荔发一声悠远绵的叹息。

    原来还是在梦，他无声微笑，去饮机倒。

    清醒过来的时候，林之荔睁呆呆地望着天板，全然不知自己在何。

    许许多多的光亮从落地窗对面的大楼里折过来，映她的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