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，这件旗袍的尺寸您觉得合适吗？”

    店员在试衣间的门帘外轻声询问。

    林之荔对着镜左看右看，发抓起又放，心思全然不在衣服上，随应：“还要试哪件？”

    等了片刻，店员回答：“许总代了一共有六让您挑选。”

    真不知他是要结婚还是要走秀，林之荔默叹气，摆盘纽扣。

    旗袍的扣全系上勒得她不过气，又因是新的得很，费了好半天劲才解开。

    外面一阵窸窸窣窣，应该是店员送来另外一件，林之荔隔着帘伸一只手去拿。

    然而，摸到的不是布料，而是人类的肤，确切来说，是男人青凸起的手。

    她一惊，连忙要缩回去，可外面的人却好似在跟她较劲，彼此拉扯谁也不肯让步。

    林之荔有些不悦，对外面的人说：“先生，你抓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错了吗？”男人微哂，掀帘，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，“妹妹要嫁了，怎么连我也不通知？”

    狭小空间，许钧时就这么和她四目相对，薄轻扬，里却淡漠得没有半分愉悦神。

    林之荔意识后退半步，脊背贴到镜面上，冰凉一片。

    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？

    三年前那次车祸在他脸上留了痕迹，尾向太的延伸有不化妆便遮不住的疤痕。

    她蓦然心痛，未曾察觉间手指已然悄悄覆在了那疤痕上。

    林之荔不敢用力，即使明明知已经过了这么久，伤早已愈合，他也早已不会再到疼痛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许钧时箍住她的腰，拉向自己，“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指节顺着她的面廓一来，拇指不自禁地抚摸那两片柔的嘴。

    他的手到哪里，视线就跟到哪里，许钧时想仔仔细细地看她，看看这个让他整夜整夜都魂牵梦萦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还是那么漂亮，漂亮得叫人不忍苛责，生怕多说一句重话就会伤了她的心。

    可是她呢，伤起别人的心来却丝毫不手，轻而易举就用和不告而别折磨他三年。

    许钧时整颗心脏都被揪起来，中激的猛烈绪无法排解，眉狠狠蹙在一起。

    抱她的手越收越，他乍然收缩他们之间仅剩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你疼我了。”

    林之荔在他怀中挣扎，惶恐不安地盯着他霾密布的面庞，手臂肌绷着上衣，许钧时几乎快要把她嵌里，她的推搡，拒绝，起不了丁儿作用。

    他这才清晰地知她现在比从前更瘦，力气也更小，上似乎除了一层薄薄的剩的全是骨，纸片人一样弱不禁风。

    “你也会疼吗？”他握了拳，眉尽是苦涩，讥诮的笑容显得无比讽刺，“我看不来，我看见的是你站在镜前，笑得永远那么开心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停止了动作，逆来顺受般放弃抵抗：“我知，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。”

    “我信。”许钧时沉声，“只要你说。”

    她还能说什么呢？

    林之荔压漫延的酸涩，她还有什么资格再去诉说那些不曾宣之于的意？

    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，她吝啬到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曾给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