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骁将那张薄薄的纸随手搁在座椅上。纸张轻飘飘地落，没有发半声响，却像一记重锤，沉沉地砸在桑宁的心。

    “车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甚至称得上温和，桑宁的已经先于大脑了反应。她推开车门，双有些发，小腹的坠痛因为张而变得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霍骁绕到她边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燥，指腹轻轻挲着她冰凉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确认某掌控权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多说什么，牵着她往别墅里走。桑宁低着，视线里只有两人迭的影，和霍骁那双一尘不染的鞋。她像个被牵引的木偶，无意识的服从着。

    了玄关，霍骁松开她的手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：“去书房，自己趴好。”

    桑宁的僵了一。她抬起，看着霍骁的动作。他正不疾不徐地解开校服领的纽扣，动作从容，仿佛接来要的，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    她咬着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霍骁侧过，目光落在她上。那双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失望，只有一不见底的、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桑宁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要我抱你过去？”

    桑宁的睫颤了颤。她知，如果他真的动手，那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她一气，转上楼走书房，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桌前。

    书桌被得一尘不染，冰凉的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。她慢慢伏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弯成一脆弱而顺从的弧线。

    后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缓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
    “脱净，撅好。”

    桑宁的手指抖了一，但还是照了。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，她觉自己像是被剥开了所有伪装，赤地、毫无保留地暴在他的视线之。

    霍骁没有立刻动作。他站在她后，缓缓趴到她背上抱住她。两个人的姿势十分的别扭。温的气拂过她的耳畔，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味。这味与他本人严重不符，因为这是桑宁喜的味。

    桑宁喜的就是他喜的，桑宁就是他存活着的意义。若百年之后她先一步撒手人寰，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随她而去，绝不独活。

    这一生，他们会生同衾，死同。不……一生这怎么够？

    他要生生世世，永生永世！哪怕化作鬼，他也会死死缠住她不放。

    他好喜桑宁…好桑宁…

    可越是到骨里，心底那暗的妒忌便越发疯狂地滋——他好妒忌桑宁的母亲。嫉妒那个女人能十月怀胎育她，能与她血脉相连，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她生命的最初。

    他恨不得是自己十月怀胎产桑宁。他好想把桑宁彻底自己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他真的好好好好好好桑宁……

    思绪飘回，黑眸注视着前的人。“知错了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温柔又透着蛊惑。

    桑宁的咙发。她想说不是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苍白无力。她确实努力了，可结果就是那样。她不知该怎么解释，也不知他想要的“认错”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…知。”她最终只挤这两个字，声音轻得像羽。

    “知什么？”霍骁的手指轻轻摸上她的腰侧，指腹缓缓挲着那块细腻的肌肤，漫不经心地描摹，“是知不该让我失望，还是知……你本没有用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