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来的前提是穿上防护服，以免造成叉染。

    裴言冽穿着蓝白相间的防护服，面罩的脸憔悴不堪，不知多久没睡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怕周舟像书中世界那样，说走就走。

    他每天惶惶不安，抓着周舟的手，不肯放松一丁。

    姚主任暗地里叹了一气，唏嘘不已，真是命运多舛的两啊。

    他开检测仪查看最新的检测数据，发现周舟的脑电波逐渐平稳起来，不再像之前那样，起伏跟过山车似的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把这个令人喜悦的结果告诉裴言冽，躺在床上的男生忽然睁开了，他神麻木地偏看向一防护服的裴言冽，双眸亮了一瞬，眨间，光被黑暗遮掩，他哑声：“裴言冽，又看到你了，我怎么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，哆嗦着隐忍着什么，他的心脏已经脆弱不堪，再也经不起绝望了，现在连死亡的权利也被剥夺……

    反正只是梦

    “小舟。”裴言冽声音完全哑了，凑到他面前伸手挲着他的脸，“别怕，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周舟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，似笑非笑，他目光呆呆地看着洁白的天板，缓声：“这句话，你跟我重复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后你还是消失了，只剩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被裴言冽搂怀里，医用消毒的味扑鼻而来，他耸动一鼻，眸光依旧暗淡，“第一次梦见你穿防护服，闻不到你上的气息了。”

    裴言冽松开他，毫不犹豫脱了防护服，里面的黑衬衫，姚主任张了张嘴，刚想阻止，最终还是没说，默默地开了门走监护室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清醒，周舟的r离度应该降了不少，那晚的r离暴对裴上将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，那么，即使不穿防护服，也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监护室，周舟再次落宽阔充斥着安全的怀抱中，他了鼻，嗅到裴言冽上散发的松木冷香，满足地闭上，不一会儿响起轻微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裴言冽抱着他不撒手，里的心疼几乎凝结成实质。

    他抿着，轻柔又怜惜地吻着周舟的额，薄逐渐移动到、脸，最后在恢复一丝血的上缓缓舐着，直到变得更加红了，才眷恋不舍地移开。

    “小舟，对不起。”裴言冽贴着他耳边，沉声低语。

    自从周舟陷昏迷后，他每天活在痛苦和自责中，如果不是他带周舟参加宴会，周舟也不会经历这事。

    周舟蹙了蹙眉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，但眉始终萦绕着一郁气，偶尔呓语一声，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裴言冽抬起手指，带着茧的指腹轻抚着他的眉，企图让他放松来，“小舟乖，没事了，等你睁开，我依旧在你边，绝不不言。”

    哄了大半个小时，周舟面的肌逐渐放松，蹙成一团的眉也舒展开来，无意识地回应着：“每次都骗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骗你，小舟这么乖，我怎么舍得骗你。”裴言冽用哄小孩的语气跟他保证，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，嘴里轻哼着万千妈妈熟悉的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