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吗？”司郁忽然问。

    林屿愣住了。这问题太突兀，太不合时宜。但他确实饿，登基大典从凌晨折腾到现在，他只在天亮前偷吃了那供品。

    他的肚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殿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林屿的脸瞬间红透了，从脸颊一直红到耳。

    他恨不得找个地钻去。

    司郁却笑了，很淡的笑，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传膳。”他朝殿外说。

    晚膳摆上来时，林屿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这么多菜——

    二十几，摆满了整张桌，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有他认识的，更多是他不认识的。

    御膳房的事太监亲自布菜，每菜都仔细介绍：燕窝丝汤、万字珊瑚白菜、寿字五香大虾、无字盐、疆字红油百叶……

    林屿听得转向，只记住了一件事：这些，现在都是他的了？

    他可以吃，不用偷，不用等别人剩，不会被责打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鼻一酸，差掉泪来。

    他赶低，假装研究碗碟上的纹。

    “不合胃？”司郁问。

    他已经摘去了繁琐的冠，墨发只用一玉簪束起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些随意。

    林屿慌忙摇：“很、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不吃？”

    林屿这才拿起筷。他吃得小心翼翼，每样只夹一，细嚼慢咽，不是不想大快朵颐，是不敢。

    他甚至怕这是梦，怕吃相太差会被嘲笑，怕错什么就会失去这一切。

    司郁没怎么动筷，只是喝着酒，偶尔看一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少年吃东西的样很认真，睛微微睁圆，像某小动。

    他偏甜，那冰糖炖雪梨，他偷偷瞄了好几，但只舀了一小勺。

    “喜就多吃。”司郁说，把那盅雪梨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林屿受若惊地看了他一，小声说：“谢谢……皇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