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染过这中的污秽。

    可这中，哪有真正净的地方？司郁冷笑，不过是还没机会变脏罢了。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，将那些莫名的绪抛在脑后。

    寝殿，林屿终于鼓起勇气，脱了那沉重的龙袍。

    里衣也是新的，柔的丝绸贴着肤，很不习惯。

    他爬上那张大得离谱的床，钻被里。

    被又轻又，带着光的味——应该是白天刚晒过。

    他睁着，看着帐的绣龙。

    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：祠堂偷，突然闯的士兵，行披上的龙袍，摄政王那双邃的睛……

    摄政王。

    林屿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。

    司郁，他的皇叔，比他大十二岁。

    关于这位皇叔的传闻很多：十三岁上战场，十六岁独领一军，二十岁镇守北境，十年间让北方蛮族不敢南一步。但也有人说他冷酷无，杀人如麻，功震主……

    所以先帝才召他回京，想削他兵权。然后……就有了这场兵变。

    林屿不傻。他知自己能活来、能当上皇帝，只因为自己最没用，摄政王需要一个傀儡，一个听话的、不会反抗的傀儡。

    那么，当好这个傀儡，是不是就能活去？

    他翻了个，抱住柔的枕。枕里有淡淡的熏香，安神的那。

    明天会怎样？会有太傅来教他读书，会有人送来书，会有……摄政王。

    想起那双睛，林屿的心又了。他怕那个人，怕他上的血腥味，怕他看人时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神。

    但那个人……给他传了膳，推了甜给他，问他想要什么书。

    也许，也许没有那么可怕？

    林屿不知。

    他只知，从今天起，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。从一个无人记得的十七皇，变成了大梁的皇帝——尽是个傀儡皇帝。

    他必须小心，必须谨慎，必须……活去。

    这个念让他渐渐平静来。睡意袭来，他蜷缩在温的被里，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梦里，他还在祠堂的供桌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，怀里揣着冰冷的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