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小声问。

    司郁看着他：“现在可以看着你放。”

    林屿低，散去脸上的气，专心控纸鸢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，一个放纸鸢，一个看，在御园里待了半个午。

    直到夕西，纸鸢在晚霞中变成一剪影。

    “该收了。”司郁说。

    林屿，开始收线。纸鸢慢慢落来，落在司郁手中。

    司郁看着手中的纸鸢，又看看林屿被晚霞映红的脸，忽然说：“这只纸鸢，修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林屿笑了：“谢谢皇叔。”

    那是司郁第一次见他这样笑——不是怯懦的，不是讨好的，而是真正开心的笑。

    他的睛弯起来，像两弯月牙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    很好看。

    司郁移开目光：“回吧。”

    夜里，林屿躺在床上，却睡不着。他想起白天的祭礼，想起放纸鸢的午，想起司郁说“现在可以看着你放”。

    心里糟糟的。

    他爬起来，亮灯，拿枕的那两张纸——一张写满“林屿”，一张并排写着“林屿”和“司郁”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提笔，在空白画了一只简笔的燕。

    画完，他看着那只燕，又看看旁边的两个名字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网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龙椅，不是皇权，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更细，更密，更难以挣脱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

    林屿熄灯，重新躺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抱被，告诉自己：别多想，别多想。

    他是棋，司郁是棋手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摄政王府的书房里，司郁也还未睡。

    副将正在禀报：“王爷，查到了。周氏葬在西山葬岗，没有碑，只有一个土堆，大概位置在这张图上。”

    司郁接过图纸，看了看：“找个风好些的地方，迁坟，立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