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对陛真好。”小顺说。

    睡着的人褪去了清醒时所有的冷峻和锐利，眉目舒展，嘴微微抿着，竟有几分……柔和。

    摄政王和傀儡小皇22

    林屿这一病，养了整整七日才大好。

    他也不敢动，怕惊醒他，只是静静地看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，照在他玄的衣袍上，镀了一层淡淡的金。

    林屿不敢再想去。他把脸埋枕，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生病，因为脆弱，因为司郁恰好来了。

    林屿闭着，能觉到司郁的视线落在他脸上，很沉，很专注。他心如擂，生怕被听见。

    那里得很快，很，像揣了一只受惊的燕。

    他把手缩回被，掌心贴在心。

    林屿渐渐摸了规律。他来时若自己醒着，两人便说几句话，或是一起看会儿书。他来时若自己睡了，他便坐一会儿，探探额温，掖掖被角，然后离开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林屿怔怔地看着司郁的睡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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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司郁这七日照样忙碌，周延余党的清算、康王平王的置、朝堂上的重新洗牌，每一桩都离不开他。但他每日都会来养心殿，有时是傍晚，有时是夜，有时只能待一刻钟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脚步声终于向门边移去。

    林屿没接话，只是低，摸着腰间那只青玉燕。

    林屿睁开，看着空无一人的床畔，看着枕边那盏还亮着的纸灯，看着自己被好好掖在被角里的手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见司郁的眉皱了皱，睫颤动，像是要醒了。

    然后是更久的静默。

血，只有一只温的手一直握着他，带着薄茧的掌心糙而安稳。

    直到太医说陛大好了，不必再日日卧床。林屿如蒙大赦，一大早就换了常服，想去御园走走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又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他负手而立，不知在等什么

    他闭上，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和那落在脸上、久久不去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竟在这里守了一夜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

    可那只被他握了一夜的手，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，怎么捂也捂不凉。

    睁开，他看见司郁靠在床边的椅上，闭着睛，似乎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退烧了。”司郁低声自语，带着一丝放松。

    林屿赶闭上睛，假装还在睡。

    他听见司郁起的声音，衣料窸窣，脚步很轻。

    然后额一，那只大手又探了探他的温度。

    林屿从不知司郁睡着时是这个样。

    他看他的眉，他的，他的鼻梁，他因为姿势别扭而垂落的那几缕碎发。

    但无论多晚，他都会来。

    小顺悄悄告诉林屿，摄政王每次来，都会先问“陛今日可好”，然后亲手试过药碗的温度才离开。

    那绝对不是看傀儡的目光。

    推开殿门，他看见司郁站在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