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建国不敢看他，拿起笔，在纸上签自己的名字。李秀英也抢着签了。

    霍南瑾把纸收好，把钱推过去。

    温建国抓起钱，数都没数，拉着李秀英就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时，他回看了一，温书予还是坐在那儿，低着，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转走了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来。

    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12

    王德贵叹了气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说什么好，霍南瑾站起：“村，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这就办，这就办。”王德贵连忙说。

    办得很顺利。温书予的名字从温家的本上划掉，写在了霍南瑾的本上，关系那一栏，填的是“弟弟”。

    从村家来，天得厉害，像是要雪。

    温书予一直很安静，安静得反常。霍南瑾低看他，小孩睛红红的，但没哭。

    “哥，”温书予突然开，声音哑哑的，“我是不是……没有家了？”

    霍南瑾脚步一顿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，他蹲，平视着温书予的睛。

    “你有家，”他说，声音很沉，“我的家就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看着他，圈更红了，但忍住了没哭，他，小声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，霍南瑾生火烧炕。温书予坐在炕沿上，抱着膝盖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霍南瑾倒了杯递给他。温书予接过来，捧在手里，也不喝，就这么捧着。

    “书予。”霍南瑾叫他。

    温书予抬起。

    “难过就哭来。”霍南瑾低声说。

    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，温书予的泪一涌来，他放杯，扑霍南瑾怀里，哭得浑发抖。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不要我了……”温书予哭得上气不接气，“两百块……我就值两百块……”

    霍南瑾抱着他，心里疼得厉害。他轻轻拍着温书予的背，低声说：“是他们没福气。你很好，比两百块好一千倍，一万倍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哭得更凶了，泪把霍南瑾前的衣服都浸了。他哭得直打嗝，嘴里糊不清地说着：“我有哥了……我有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霍南瑾抱他，“以后哥疼你。”

    不知哭了多久，温书予哭累了，声音渐渐小去，变成了噎。

    霍南瑾把他抱起来，放到炕上。小孩睛得像桃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看着可怜极了。

    霍南瑾拧了巾，给他脸。温书予闭着睛，任由他，乖巧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完脸，霍南瑾要起去倒，温书予却抓住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哥，别走……”他小声说，声音里还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霍南瑾心一，又坐回去：“不走，睡吧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这才松开手，闭上睛。可他睡得不安稳，眉皱着，时不时噎一。霍南瑾坐在炕边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又又胀。

    夜渐渐了，温书予在睡梦中翻了个，手无意识地伸过来，搭在霍南瑾上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又翻过来，整个人往霍南瑾这边蹭，脸贴在他腰侧，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