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！”温书予声音里还带着哭腔，“他每次都盯着你看……我不喜他看你……我不喜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说，温书予自己也愣住了。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，但就是……就是不喜林晓白看霍南瑾的神。

    那神，让他心里又酸又涩，像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。

    霍南瑾也愣住了。他看着温书予，小孩脸上还挂着泪，睛漉漉的，委屈又可怜，像只被抢了的小猫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”霍南瑾伸手掉他脸上的泪，“以后不让他来了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了鼻，小声问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你也不能给他糕……”温书予嘟着嘴，“那是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霍南瑾忍不住笑了，虽然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：“好，不给了。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这才好受些。他坐起来，看着霍南瑾，突然说：“哥，你不要对别人好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挑眉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不要对别人像对我一样好。”温书予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也红了，“我会难过……心里不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，很久没说话。

    夕从窗照来，把屋里染成一片金黄。温书予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，睫上还挂着泪珠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霍南瑾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指尖到的肤温柔，带着泪的意。

    霍南瑾愣了一。

    “好，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只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睛一亮了。他扑霍南瑾怀里，抱住他：“哥最好了！”

    霍南瑾僵了一，但这次没推开他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，最终还是落在温书予背上，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渐渐暗来。远传来归家的铃声，还有母亲呼唤孩的声音。

    炊烟袅袅升起，在空中散开，暮里。

    屋里，温书予赖在霍南瑾怀里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低看他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想吃哥的面条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加个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放青菜。”

    “地里的小白菜刚来，给你摘一把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笑了，脸在霍南瑾前蹭了蹭，像只撒的小猫。

    霍南瑾任他蹭着，心里那莫名的烦躁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得净净，温的绪轻轻拂过心。

    他想，这样就好。

    只对他好，就够了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说不清不明的心思，就让它留在心底吧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，这样就好。

    林晓白走后的第七天，地里的小白菜冒了芽。

    温书予蹲在菜畦边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绿的小叶片，霍南瑾说过，再过半个月就能摘了，到时候给他小白菜炖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