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予愣住了，抬起漉漉的睛，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霍南瑾没看他，拿着东西转走向厨房区域，只留一句平淡的话：“坐着等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大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隔断后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里面传来拧开龙的声音，然后是洗菜、切菜的轻响，节奏稳定，不疾不徐，像砍一样，动作迅速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温书予慢慢走到折叠桌旁，拉开椅坐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泪好像止住了，但心里的委屈和难过还在翻涌，堵在，闷得发慌。

    他了鼻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、令人安心的动静，那冰冷的无助被驱散了一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大概也就十几分钟，霍南瑾端着一个气腾腾的汤碗走了来，放在温书予面前。

    是一碗很简单的素汤面。清亮的汤底，细细的挂面煮得适中，卧着一个圆完整的荷包，旁边缀着切成均匀细丝的胡萝卜和土豆，还有几片绿的青菜叶。

    霍南瑾把蔫胡萝卜和土豆表面不好的分仔细削掉后，仅剩的可用分。

    现在汤面上飘着一香油和葱，香气朴素却温，直往鼻里钻。

    “吃。”霍南瑾把一双筷放在碗边，自己也在对面坐，面前同样放了一碗面，只是他那碗没有荷包。

    温书予看着前这碗气腾腾、卖相甚至称得上好看的面，又看了看对面霍南瑾平静无波的脸，鼻又是一酸。

    他赶低，拿起筷，小心地挑起几面条，了，送嘴里。

    面条很劲，汤底有淡淡的、由胡萝卜和土豆熬煮的清甜，混合着葱的香气，简单却熨帖。

    荷包煎得边缘微焦，里面却是溏心的，咬去，温的来，带着恰到好的咸味。

    很好吃！比他平时自己煮的任何东西都好吃一百倍。

    温书予小小地吃着，的面汤肚，意从胃里蔓延开，一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和疲惫。

    屋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人轻微的声。

    吃着吃着，温书予的泪又毫无征兆地掉了来，砸面汤里。

    他慌忙放筷，用手背去，可越越多，咙里发抑制不住的呜咽。

    一整天的奔波、拒绝、失望，还有那十五块钱换来的烂菜叶和被利用的同心，所有积压的绪，在这一碗温的面条面前，终于决堤。

    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他边哭边糊地说，声音破碎，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用……工作找不到……钱……钱也没了……还、还被人骗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哭得肩膀一一，话都说不连贯，像个迷了路又摔了一跤、终于见到家的孩，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肆无忌惮地宣来。

    霍南瑾停了筷。

    他看着对面哭得一塌糊涂的温书予，少年泪像断了线的珠，吧嗒吧嗒往掉，鼻尖和眶红成一片，嘴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。那样，可怜得要命，也……脆弱得要命。

    要命……

    霍南瑾沉默着，没有声安，也没有任何动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