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白，和平常一样。

    他又低，继续看那群小僵尸玩。

    小揪揪正在山坡上往上爬，爬了一半，忽然停来。

    她直起，往温书予这边看过来。

    隔得太远，温书予看不清她的表，只觉得她在看自己。

    看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转回去，继续往上爬。

    温书予收回目光，没多想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有脚步声靠近。

    他抬起，看见小揪揪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她上沾着草叶，小脸跑得红扑扑的，睛亮亮的，和平时一样。

    但温书予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里那闷闷的觉更重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小啾啾？”

    小揪揪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了好一会儿，她忽然开：

    “我玩够啦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愣了一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玩够啦。”小揪揪又说了一遍，这回声音更清楚些，“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张了张嘴，没说话来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听她说的不是“要去别玩”，也不是“要回里”。

    是那个“走”。

    和师父说过的那个“走”一样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，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睛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小揪揪也不急，就站在那儿，等着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温书予才找到自己的声音，“你……想好啦？”

    小揪揪。
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玩了好久好久，够啦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，看着远那群还在来去的小僵尸。

    “她们还小，还要再玩一玩。”她说，“我比她们大，我先走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
    那群小僵尸什么都不知，还在那儿着，笑着，闹着。

    他又转回来，看着小揪揪。

    小啾啾脸上没有害怕，也没有难过，只是平静，还有一……温书予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会……过得好吗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