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山寻记30

    老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转过，拄着拐杖，往林里走了几步，然后停来，没有回，只是微微侧了侧，说了一句：“你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好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的眉皱了一，“之前？”

    老没有解释，继续往前走，走了林的影里，拐杖地的声音嗒嗒嗒的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完全消失了，像是被林吞掉了一样。

    霍南瑾站在原地，想着老最后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好。”之前。温书予之前遇到过谁？温书予说过，他化形之后就从山里来了，走了好几天，然后在雨里遇到了自己，在这之前，他遇到的只有山里的动和植，还有老。但老说的是“那个”，那个，不是那些，是单数，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小狐狸以前遇到过别的人，甚至可能被伤害过。

    霍南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。

    温书予跑回来了，手里捧着最后一片叶，举到霍南瑾面前，“你看这片，这片最黄，像金一样哎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以前看电视上有钱人都带个大金链，自己也想要，霍南瑾无奈给他买了一条，他稀罕了两天颜也就扔到一边了。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亮晶晶的睛，看着他被风的发，看着他领里满的银杏叶，看着他脖上的珍珠项链在光闪闪发亮，看着他笑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。

    “温书予。”霍南瑾低声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以前遇到过别的人吗？从山里来之后，遇到我之前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眨了眨，歪着想了想，“没有呀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温书予很认真地，得耳朵都在晃，“我走了好几天，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，就碰到了你。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类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的睛，那双睛清澈见底，没有一丝闪躲和犹豫。他说的是真话，他不会撒谎，他连撒谎的概念都没有，他的世界里只有真话和不知。

    那老说的“之前”是什么意思？是更早之前？温书予化形之前？

    还是老在说别的事？霍南瑾没有追问，因为他知温书予不会骗他，如果温书予说不记得，那就是真的不记得。也许老只是随一说，也许是他听错了，也许那个“之前”指的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把这件事暂时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