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张表格往温书予的方向推了推。

    温书予低看着那张表，愣了一，然后慢慢地抬起来。他的睛在光线亮得惊人，里面有一不敢置信的、小心翼翼的狂喜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可以申请吗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尾音往上飘，像一只试探着伸爪去够什么东西的小猫。

    “表格是公开发放的，”霍南瑾说完顿了一，垂睛整理公文包的搭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，“但我希望来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温书予的耳朵里，像是一颗石掉了平静的湖面。

    他没有听错吧？

    霍南瑾说，他希望来的是他。

    温书予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申请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翘，笑意从嘴角蔓延到整张脸，最后连睛都笑弯了。那是一完全藏不住的、明亮到几乎要溢来的开心，像是在漫的冬天里忽然看到了第一朵迎。

    他把申请表贴在，用力地了，动作大得像是要把脑袋甩去，发跟着晃，围巾的苏也跟着一颠一颠的。

    “我会申请的！我一定会申请的！谢谢霍教授！”

    霍南瑾拿起公文包，从他边走过。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，侧过，声音很轻：“围巾又歪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推开门，走了去。

    温书予站在空的教室里，把围巾扯正，然后抱着那张申请表，一个人傻笑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，但光依然很好。金的光线穿过光秃秃的枝丫洒教室，落在他手里的那张纸上，把“科研助理申请表”几个字照得发亮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温书予忽然很确定一件事。

    选修课的结束，不是终。

    是他和那个人的故事，真正的。

    坏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9

    寒假结束得比温书予预期的快得多。

    他抱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在宿舍楼站了很久，江宇从楼上窗探来冲他喊“你倒是上来啊”，他才回过神来，拖着箱慢吞吞地爬上了三楼。箱里一半是衣服，一半是他从福利院带回来的东西——几本旧书，一个磨得发亮的布偶熊，还有院妈妈给他的两大瓶自制辣椒酱。辣椒酱的瓶在箱里来去，每走一步就发咕噜咕噜的声响，像是有两颗保龄球在行李箱里开派对。

    宿舍里江宇已经到了，正在往墙上贴新买的海报。看到温书予来，他扔胶带就过来给了他一拳：“瘦了，你过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？”

    温书予了肩膀，糊地说吃了吃了，然后把行李箱放倒，蹲在地上拉开拉链。辣椒酱瓶率先了来，接着是那只布偶熊——一只米白的、耳朵耷拉着的小熊，肚上的绒已经磨得所剩无几，左是用纽扣的，颜和右不一样，看起来有呆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