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右边脸颊有一个很浅的酒窝。

    霍南瑾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    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，开始继续分析陆川给他的那个u盘里的数据。贩卖个人信息的组织，暗网论坛，多层板加密，源指向本市。他追踪这条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比他预想的要，用了不止一层的加密和伪装，ip地址在全球了好几个国家，最后才绕回原。

    他在数据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。每次数据传输的峰值都现在凌晨两到四之间，而且数据包的大小奇地一致，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固定的时间、固定的地、用固定的方式着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是人就会留痕迹，这是霍南瑾的信条。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的犯罪，也没有完的隐藏，所有数字足迹都像沙滩上的脚印，只要你知从哪个方向来，就一定能找到它们。

    他顺着那个时间规律往挖，发现了一个被层层加密的服务地址。解了三层壳之后，服务的理位置显示在本市的一家网咖。

    霍南瑾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命令，屏幕上弹了那家网咖的监控画面。画面质量不，黑白的，颗粒很重，但足够辨认。角落里坐着一个帽和罩的人，正在对着电脑作，屏幕上的界面是一堆温书予看不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把画面截来，保存，归档。

    这条线今天先追到这里，剩的明天再说。他关掉监控画面，转看了一茶几的方向。

    温书予趴在茶几上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的脸枕在数学课本上，右手还握着笔，笔尖在课本上划了一的黑线。嘴微微张着，呼又轻又，睫偶尔颤动一，大概在梦。

    霍南瑾站起来，无声地走过去，蹲在茶几旁边，看着他的睡颜。

    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肤照得近乎透明，额上退烧贴留的印记还在，一个小小的红方块。他睡觉的时候眉是完全松开的，没有任何防备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角落的小动。

    霍南瑾伸手，轻轻地把他手里的笔来，把课本从他脸面挪开，然后把自己的外脱来，盖在他上。

    外很大，把温书予从肩膀到膝盖都裹住了。

    完这些，霍南瑾没有立刻站起来，而是继续蹲在旁边，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了一个他自己都解释不了的动作——他伸手，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温书予右边脸颊上那个酒窝的位置。睡着了的温书予没有反应，只是微微动了动嘴，往他的手指方向蹭了一。

    那一蹭很轻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面上。

    霍南瑾的手指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站起来，走回工作台前坐，面对着屏幕，什么都没作，就是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活了二十六年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声太吵了。

    他拿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看着温书予今天午发给他的那句被撤回的消息。消息虽然被撤回了，但系统还是留了一条“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”的提示。他看着那条提示，忽然很想知温书予撤回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大概是“呀”那个字让他觉得太撒了。

    霍南瑾的嘴角动了一，随即又恢复了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