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南瑾没有说话，只是一一地顺着他的后背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。山风在他们周围呼啸而过，铁塔发低沉的共鸣，远的云被推着快速移动，光时明时暗。但这两个人就像是被定在了时间里，什么都在动，只有他们不动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带你去吃午饭。”

    “不恐？”

    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27

    霍南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但他走到铁塔面，检查了一爬梯的锈蚀程度，然后转过来对温书予说：“我走前面，你跟着我。每一步踩我踩过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爬了大概十分钟，两个人到了铁塔的平台。平台不大，只能站三四个人，铁栏杆上爬满了藤蔓，锈得不成样，但视野是无可挑剔的——整个山系在前展开，层峦叠嶂，远的江像一条银的丝带，城市的廓在更远若隐若现，是无限延伸的天空，云朵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抓到。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自己骂自己的样，嘴角弯了一。他伸手把温书予被风的发得更，然后转往小屋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哭成这样的脸，心里某个一直锁着的地方被撬开了。不是被撬开的，是锁自己掉了。他把温书予拉过来，自己怀里，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，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，把他整个人裹住。温书予比他想得还要瘦，抱在怀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，后背的肩胛骨硌手，腰细得他一条手臂就能圈住。

    温书予把脸埋霍南瑾的，闻着他衣服上松木混着山凉风的味，哭得更凶了。但这次不是兴的哭，也不是难过的哭，而是一终于被接住的哭——像一个在悬崖边站了十七年的人，忽然被一双手稳稳地拉了怀里，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在那一刻爆发了来。

    霍南瑾回看了一铁塔，又看了一温书予兴奋的表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？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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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今天是不是特别丢人。”温书予了鼻。

    己：“你别哭了！温书予你能不能有息！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衣服了。”他指着霍南瑾那一大片的渍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铁塔的爬梯很窄，锈迹斑斑，但主结构还算固。霍南瑾先爬上去，动作稳健，每一步都先试一踩的承重，然后再让温书予跟上。温书予跟在他后面，手脚并用，有时候脚一，霍南瑾的手就会立刻伸来抓住他的手腕，力大得足以把他整个人提起来。

    “因为以后没有人会让你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霍南瑾低看着他。这个人的睛还红着，鼻还堵着，说话还带着鼻音，但他问的不是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”，而是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”——他在意的不是自己是不是打扰了别人，而是自己在别人里是不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。这是十七年被忽视被欺负被当成累赘的生活在他上留的痕迹，刻了骨里，不是一场告白就能抹掉的。

    “你别哭。”霍南瑾伸手，用拇指掉他脸上的泪。指腹划过温书予的脸颊时，觉到那片肤又又，像被太晒过的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哭。从你认识我开始我就在哭。”温书予用袖了一把脸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在巷里哭，发烧了哭，在车里哭，现在又哭。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。”

的最好看的笑。

    温书予站在平台上，风把他的衣服得贴在上，他扶着栏杆往看了一——霍南瑾的车变成了一颗灰的小石。他了一气，然后转过看霍南瑾。

    “不恐！我在学校爬过旗杆！”

    温书予愣了一，然后泪又涌了上来。他赶仰起，把泪憋回去，一边憋一边骂自

    “等等我！”温书予追上去，走了两步停住，指着铁塔，“我可以爬上去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被张追的时候。”温书予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不过他以后不会再追我了，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忍不住。”温书予噎着说，声音糊糊的，“我一兴就会哭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哭一辈。”霍南瑾说。

    温书予哭了很久。到后来他哭累了，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噎，再变成了均匀的呼。他把脸从霍南瑾抬起来，睛得像桃，鼻尖红红的，睫上还挂着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