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没有任何证据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“我知。但他活动范围跟温书予的学校只隔三条街，而且时间线——他开始频繁现在那家网咖的时间，跟温书予被欺负的时间段有重叠。可能只是巧合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“查。”霍南瑾打断他，“查清楚。任何可能都不要放过。”

    陆川了，转走向电梯。路过茶几的时候他冲温书予挥了挥手：“走了啊，好好写作业！”温书予抬起冲他笑了一，茶的还叼在嘴里，腮帮鼓着，像一只正在的仓鼠。

    电梯门关上之后，整个空间又回到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霍南瑾没有立刻从工作台前站起来，他坐在椅里，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检索记录，脑里想的却是陆川刚才那句话——“有没有可能跟温书予有关”。理智上他知这只是一个常规排查，一个合格的调查者不会放过任何可能，哪怕概率只有千分之一。但上，他第一次会到了什么是“关心则”。

    如果那个躲在暗的人真的跟温书予有关系，不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，他都必须在那个人靠近温书予之前找到他。

    霍南瑾把电脑合上，站起来，走到茶几旁边。温书予正趴在茶几上写英语作业，用的是宋知行给他的词笔记本，嘴里念念有词地拆着单词。他写得很认真，笔尖在纸上划沙沙的声音，睫在台灯的光里投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教你一个词。”霍南瑾在他旁边坐，“以后英语我教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睛亮了一，把笔记本推到一边，坐直了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一个准备听课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“你看单词表，随便挑一个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翻了翻课本，指着一个单词：“这个，‘anonyo’，我背了十遍都记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背。拆开看。”霍南瑾拿过笔，在纸上写这个词，然后在中间划了一线，分成两半。“a是表示否定的前缀，nony是‘名字’的词，o是形容词后缀。没有名字的，匿名的。记住nony这个词，你就同时记住了anonyo、synony、antony、pseudony。”

    他在纸上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写来，每一个后面都标上中文释义和拆解方式。他的字不工整，甚至有些潦草，但每一笔都有力，字母和汉字混在一起有一特别的，像一个代码工程师在写注释。

    温书予盯着那张纸，嘴微微张开，然后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synony是‘相同的名字’，就是同义词！antony是‘相反的名字’，就是反义词！pseudo是‘假的’，假名字就是笔名！”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，了一。

    温书予整个人兴奋得差从沙发上起来。他一把抓过笔，在纸上把刚学到的几个词全写了一遍，一边写一边念，写完之后举着纸对着灯光看，像是得到了一张藏宝图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一个人背单词，就好像在背一堆随机字母，”他放纸，转看着霍南瑾，睛亮得能把整个房间照亮，“你教了我之后，它们全都有了逻辑。就好像——就好像以前我看到的是一堆七八糟的积木块，你告诉我它们其实可以拼成一座房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睛。这个比喻不确，也不级，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