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，脑袋一歪，再次沉重地合拢，睡意汹涌袭来。

    “去床上睡。”霍南瑾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。

    温书予意识轻轻摇了摇，勉撑着重的睡意，慢慢直起趴在桌上的，抬手了惺忪的眉，试图驱散席卷全的疲惫，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向桌面摊开的笔记——那是霍南瑾亲笔批注的密码学教材，此刻正停留在 非对称加密的心知识页面。纸页空白，密密麻麻填满了他亲手标注的批注、摘抄和疑问，字迹算不上规整好看，甚至带着几分歪扭，可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格外用力，字字认真，满是不肯敷衍的韧劲。

    “我快看完 了，就差最后两页……上就能看完。”

    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糯黏糊，尾音轻轻拖，透着的倦意，却还是努力睁着朦胧的双，执拗地盯着书页，不肯半途而废。

    只是重的睡意彻底裹挟了他，前的文字层层叠叠、模糊重影，无论如何用力聚焦，都本看不清分毫。

    “明天再看。”霍南瑾语气柔和，依旧耐心劝导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温书予轻轻抿了抿，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，迷迷糊糊地持，“我给自己定好每日计划了，不能偷懒，不能断掉度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又要抬手去握桌前的笔，撑着疲惫想要继续钻研。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撑困倦、倔持的模样，心底得一塌糊涂，又带着几分不忍。他伸手，轻轻走少年手边的笔记，轻轻合拢，稳稳放在书桌一侧，隔绝了所有书本的牵绊。

    随即微微俯，一只手臂稳稳穿过温书予纤细的膝弯，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单薄的后背，力轻柔却安稳有力，轻轻松松就将轻飘飘的少年从座椅上横抱起来。

    温书予的重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分量，整个人的柔温，毫无力气地靠在他怀里。脑袋自然而然一歪，抵在霍南瑾温的肩窝里，咙里溢一声模糊细碎的嘟囔，分不清是困倦的撒，还是轻微的不甘抗议，糯得人心发颤。

    霍南瑾步伐平稳，小心翼翼将人放到柔的床上，伸手扯过蓬松柔的被，细细盖好，稳稳掖好被角，不留一丝隙。随后拿起床那只陪着温书予许久的独小熊，轻轻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不睡？”他闭着，声线低沉温和，在寂静夜里缓缓响起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糯，细碎地从后传来。他怀里抱着那只独小熊，额前一缕柔的发睡得翘起，模样懵懂又乖巧，缓缓走到霍南瑾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