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南瑾的手指穿他的发间，指腹贴着他的，力不重，但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占有。他的另一只手从温书予的后腰上来，隔着薄薄的t恤能觉到怀里这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也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太期待了——期待到已经在大脑之前了反应。

    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三十秒，也可能是一个世纪。温书予分不清时间了，他只知当霍南瑾的嘴离开他的时候，他的睛是的。不是哭，是那里涌了太多绪、从眶里溢来一的那。他睁开睛，看到霍南瑾正低看着他，那双琥珀的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冷漠，不是克制，不是平日里被压抑在理之的温柔，而是一更原始、更不加掩饰的。像一个守了宝藏很久的人，终于允许自己伸手碰了一那堆金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从来没有亲过我这里。”温书予说，声音有哑，手指还攥着霍南瑾的衣服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“以前你还太小。”

    “我成年了。”温书予说这三个字的时候，语气里有一小小的不服气，好像在说“我明明早就大了你怎么现在才亲”。霍南瑾看着他这副表，嘴角弯了一。然后他把温书予重新拉怀里，搁在他的上，把他整个人裹在双臂之间。

    “我知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不用再等了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把脸贴在霍南瑾的，听着那里有力的、比平时快了一的、卖了主人所有伪装的心声，笑了。那个笑容藏在霍南瑾的衣服里，没有人看到，但霍南瑾觉到了——怀里这在轻轻地颤，不是发抖，是笑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落地窗前抱了很久。窗外的城市从喧嚣变成安静，霓虹灯一盏一盏地熄灭，最后只剩远几栋写字楼的廓灯还在亮着。温书予在霍南瑾怀里换了一个姿势，侧过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    “以后每一天都可以这样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每一天。”霍南瑾说。

    十月初，大学开学。

    温书予第一天去报到的时候，霍南瑾开车送他。车停在校门，温书予推开车门，回看了霍南瑾一。两年前他也是这样坐在副驾驶上，背着书包推开车门，然后回看一。那时候他还在担心张会不会找麻烦，还在害怕数学考试不及格，还在纠结自己能不能多背几个单词。现在他背着新书包，穿着新买的白卫衣，手里拿着报到材料，回看着霍南瑾的时候，睛里全是安稳。

    “晚上回家吃饭。”霍南瑾说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想吃你的意面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去报到吧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关上车门，走校园。九月的大学校园闹得像一个大的集市，到都是迎新的横幅和穿红的志愿者，有新生拖着行李箱在问路，有社团在路边摆摊招新，有人在大声喊“计算机学院的同学来这边”。温书予站在人群里，光落在他上，把他的发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金。他没有回，因为他知霍南瑾一定还在那里看着，就像这两年来每一次他走校门的时候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