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啵。”他说，声音的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。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那个虚空抱抱的手势，脑里忽然冒一个念——这只小人鱼好像什么都能用“啵”来表达。饿了是“啵”，害怕了是“啵”，想要东西也是“啵”，兴了还是“啵”。一个音节，被他翻来覆去地用了十几不同的语调，每一都能准确地传递他想表达的绪。

    霍南瑾伸手把毯拿过来，但没有直接给他，而是先展开，折了两折，折成一个垫的样，然后铺在池边的平台上。那是池旁边一个浅区，大概只有十公分，刚好够一只人鱼躺在里面又不会被完全淹没。

    温书予趴在池沿上，歪着看他这一切，琥珀的睛里写满了好奇。他看着霍南瑾把那块毯铺得平平整整，四个角都压好，然后拍了拍毯面，回看他。

    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犹豫了一，然后双手撑着池沿，尾在一甩，借力把自己撑了上来。他的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，显然力恢复了一些。他爬到浅区的平台上，尾还浸在里，上趴在毯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睛亮了。

    他用手掌了毯，的，绵绵的，比海葵还。他又了一，然后整个人趴了上去，把脸埋在毯里蹭了蹭，发了一声满足的叹。

    霍南瑾坐在旁边的椅上，看着他在毯上蹭来蹭去的样，觉得自己大概是养了一只猫。

    不对。猫没这么乖。

    他重新拿通讯，拨了负一层的号码：“饵料准备好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上就好霍所！已经装了三分之二了，再二十分钟——”

    “十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放通讯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温书予趴在毯上玩。小人鱼把毯的一角在手里，翻来覆去地研究，动作跟他刚才玩扣的时候一模一样。研究了半天，他把毯角嘴里咬了一。

    霍南瑾起走过去，把毯从他嘴里来。

    温书予仰看他，嘴还保持着咬东西的形状，一脸无辜。

    “这个不能吃。”霍南瑾说。

    温书予看了看他手里的毯角，又看了看他，然后乖乖地了——虽然他本没听懂“不能吃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他听懂了那个语气。那个语气在说“不许”，所以他就不了。

    霍南瑾重新坐来，发现小人鱼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上。不是那打量或者观察的目光，而是一纯粹的、没有任何目的的注视，就像向日葵跟着太转一样，自然而然地就看向了他。

    这注视让霍南瑾产生了一很奇怪的觉。他习惯了被人看——各报告会上、学术会议上、所里的日常工作中，他的存在本就是焦。但那些目光都有目的，有诉求，有计算。只有面前这只小人鱼的目光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就是单纯地想看着他。

    霍南瑾靠在椅背上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