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滋滋地想。

    有太晒，有好土扎，还有净的喝——虽然需要等那个绑架犯回来才能喝到，但这已经是他这辈过过的最好

    这念刚冒来，他就听见了动静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温书予意识地合拢，但动作慢了一拍——他实在太舒服了，反应有迟钝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霍南瑾已经走了房间，正好看见那朵小在光开得灿烂无比，舒展，叶片翠绿，整朵都散发着一懒洋洋的幸福。

    然后那朵看见他，僵了一，像是偷吃东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孩，慢慢、慢慢地合拢了一，但没完全合上，留了一条，从里小心翼翼地“看”他。

    霍南瑾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朵好像比昨天更顺了。

    他说不清是为什么。也许是光照在淡粉上的样很好看，也许是那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姿态有好笑，总之他走房间，在床边坐，看着那朵半开半合的小，心莫名其妙地好了那么一。

    陆衍跟在他后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，正要开汇报，就看见自家尊上坐在床边，微垂着睫，专注地看着床柜上的盆。

    那神，怎么说呢。

    不是温柔，霍南瑾的脸上永远不会现“温柔”这东西。但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——平时那双暗红的睛里空无一，像是在看空气，但现在那里面有一个的焦。那朵。

    陆衍沉默了片刻，决定先不汇报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去。

    门合上的声音很轻，但温书予还是被惊动了。他抖了一，又合拢了几分。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的反应，忽然开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淡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说话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当然回答不了他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在疯狂吐槽：你说我怕什么？我怕你啊！你那么大一个，还冷冰冰的，还是个不知是什么的可怕东西，我不怕你怕谁？

    霍南瑾当然听不见他的心声。

    他靠在床，半阖着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床单。房间里安静极了，只有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光影，和盆里那朵小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叶片声。

    一人一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天。

    接来的几天，温书予渐渐习惯了在这个房间里当一盆盆栽的生活。

    霍南瑾每天会给他浇两次，早晚各一次，量刚刚好，不多不少。光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从落地窗照来，大约持续三个小时，洋洋的，舒服得他想开。房间里的温度永远是恒定的，不冷也不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檀木香，安静又安逸。

    除了那个绑架犯偶尔会盯着他看让他有发之外，一切都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