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那棵小芽前面，伸手指，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了叶上的土粒。那颗土粒落到泥土上，面光的叶面。叶在他的碰轻轻颤了一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。银叶开之后耗尽了自己全的能量，银的叶脉不再发光，端也不再。但它没有死。它在积攒了足够的力量，生了新芽。不是通过，不是通过，而是通过最古老、最朴素的方式——从重新来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走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只有自己和面前这棵小芽能听到。

    新芽在晚风中微微晃了一。他坐在地上，看着那棵小小的新芽，受着园里所有的苗在同一阵晚风中轻轻摇晃，受着棉糖在摇篮里均匀的呼声，受着紫银停在他肩膀上的重量。

    霍南瑾从房间里走来，看到温书予坐在银叶旁边，双手抱着膝盖，月光把他的侧脸染成一层淡淡的银。紫银停在他的肩膀上，翅膀上倒映着整个园的图景。他没有声打扰，只是站在门，安静地守着。

    月光无声地洒在园里，洒在所有正在生的朵和叶上，也洒在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少年上。他的发在月光泛着柔和的粉光芒，发里的小轻轻摇晃，肩膀上停着一只会发光的小蝴蝶，旁是一株重新发芽的银叶。

    末世还是那个末世。灰的天空、荒芜的大地、远的变异兽吼叫、城堡外的废墟和焦土。但在这座城堡的这片园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刻不停地生着。

    丧尸王捡到一朵小后18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温书予在银叶旁边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月光把他和那棵新芽的影拉得细细的，投在石板地面上，和银叶的枝影叠在一起。紫银停在他肩膀上，翅膀上的银纹路在月光一明一暗地呼着。远隐约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嘶吼，被城堡厚重的围墙滤得模糊不清，像是隔了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低看着那棵新芽。两片叶在月光微微颤动，银白的杆细得像一衣针，却直直地立着，把叶托向天空的方向。那姿态让温书予想起刚变成人形时的自己——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害怕，但还是本能地想要往上，想要接近光和。

    “你也会大的，”他对新芽说，“我给你浇。每天早上都来浇。”

    新芽当然没有回答，但一阵夜风恰好掠过园，把那两片叶得轻轻了一。

    温书予站起来，膝盖上沾了两块灰印，他随手拍了两没拍净，也就不了。紫银从他肩膀上飞起来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然后往房间的方向飞去，翅膀在空中画一断断续续的银弧线。

    霍南瑾还站在侧门，看到他走过来，侧让开了路。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，脚步声在夜的城堡里织成一段低沉的二重奏。棉糖已经在摇篮里睡熟了，四仰八叉的姿势，一条搭在摇篮边缘，手里攥着瓶不放，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。紫银已经停在了床铃最上面那颗小星星上，翅膀收拢，把自己变成了一枚安静的紫装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