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也顿了一。

    堂门的布告栏前面停着三辆黑轿车，不是普通的车，车标是温书予不认识的那，但一看就很贵。车门打开，先来几个穿正装的人，最后从中间那辆车里走来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很，温书予目测比自己了大半个，穿着一件灰的款风衣，里面是白衬衫西，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来的。他的五官很，眉骨，颌线锋利的像是用刀裁来的，睛的颜很，不是那温柔的棕，而是一接近墨的、没什么温度的黑。他站在那里，有一和周围所有人都格格不的气质，好像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嘈杂的、充满烟火气的大学校园，而是某个更冷、更、更密的世界里的人。

    “霍南瑾。”林屿压低声音说，“我在新闻上看到过，天才级别的，二十八岁就拿了两个国际大奖，他那个研究所的成果去年上了nature封面。他来a大什么？”

    周赫也小声接话：“听说学校请他来特聘教授，好像是要带一个重实验室。我表哥在院读研，说他这个人脾气特别差，从来不笑，手底的博士生被骂哭了好几个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听到那句“从来不笑”，意识地抬往那个方向看了一。恰好霍南瑾侧过，不知是不是应到了什么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温书予上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温书予觉得空气忽然变重了。

    教授怎么这样2

    霍南瑾的目光不是漫不经心地扫过，而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他上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。那神很，得像是一看不见底的井，里面翻涌着温书予完全看不懂的绪——惊讶？审视？还是一类似于……确认？

    温书予被他看得浑不自在，意识地往周赫后缩了半步，半张脸，神怯生生的，像一只觉到危险但又不知危险是什么的小动。

    霍南瑾看着他缩的那一，底有什么东西倏地变了。他面上没有任何表变化，依旧是那副冷淡到近乎漠然的样，但他垂在侧的手，手指不自觉地收了。

    他边跟着的助理注意到了他的异样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躲在同伴后，看起来像个大一新生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助理奇怪地收回视线，继续汇报行程：“霍教授，陈校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，晚宴安排在七，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取消晚宴。”霍南瑾的声音很淡，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助理一愣：“可是陈校那边已经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说取消。”霍南瑾收回目光，转往教学楼方向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他就那样站在台阶上，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，沉默了大概三秒。

    助理大气都不敢。他跟在霍南瑾边三年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犹豫过。霍南瑾什么事都是果决的、冷的、不容置喙的，他的世界里没有“犹豫”这个词。但此刻，霍南瑾居然在犹豫。

    那三秒得像一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