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很想见霍南瑾。

    教授怎么这样11

    这个念来得毫无理由又理直气壮，像一样涌上来，完全不现在是什么时间、什么场合、合不合适。他想见到那个人的脸，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，想坐在那个人边继续吃一碗腾腾的面。

    这渴望不是火焰，没有灼人的温度，也没有吞噬一切的危险。它更像是一颗，不知什么时候被了土里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悄悄发了芽。他每天给它浇一，它就大一，再大一，直到系扎土壤，和他的心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，把脸埋枕里，闷闷地自言自语：“完了，温书予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九月的夜晚安静而漫。远在城市的另一端，某栋级公寓的层，有一个房间的灯也亮着。霍南瑾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需要审阅的论文，但他一个字都看不去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温书予发来的那条“晚安，霍教授”。他看着那几个字，前浮现温书予站在路灯的样——发被风得有，那撮不听话的呆翘在，仰着脸对他说晚安，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    霍南瑾把手机屏幕灭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睛。指尖还残留着午碰到温书予手背时的，那是一微凉的、柔的、让人想要攥的。

    他睁开，拿起手机，在通话记录里找到赵源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凌晨接老板电话的助理，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赵源一个。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赵源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，但反应速度依然是专业级别的：“霍教授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新实验室的正式启动时间提前。”霍南瑾的声音平稳冷静，“周三之前完成所有设备调试。”

    赵源在电话那沉默了两秒，大概是在消化这个突然的命令。然后他试探地问了一句：“……因为那个本科生？”

    霍南瑾没有回答。他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赵源坐在床上，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，地叹了气。然后他掀开被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修改项目时间表。他一边改一边想——他在霍南瑾手了三年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为任何人改变过计划。而现在，短短一周之，这个人为了同一个名字，已经把计划改了两次了。

    他把时间表改完之后，又想起一件事——上次温书予说想喝可可。现在是九月，霍南瑾就让人家喝可可。要是到了十二月，他还不得在实验室里装一个可可机？

    赵源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他改得面目全非的时间表，摇了摇，把电脑合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话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：“霍南瑾，你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