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拆穿。他只是乖乖地了，弯起睛笑了一：“好的，那我明天午两过来。霍教授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教授怎么这样16

    这句“路上小心”也是新现的。以前霍南瑾从来不会说这话。温书予了，推门去了。走了几步之后回看了一，透过实验室的磨砂玻璃门，他看到霍南瑾还站在原地，那个大笔的廓被灯光映在玻璃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    温书予转过，加快脚步走向电梯。了电梯之后他靠在电梯上，把围巾拉起来蒙住了脸。围巾上还是那淡淡的松木香，他地了一，然后发一声被布料闷住的、的叹息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赵源在加班整理实验室的项目度表时，收到了一封霍南瑾发来的邮件，时间是晚上十一半。邮件容很简短，但赵源看了三遍才敢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
    “国庆假期结束后，实验室新增一项本科生培养计划，名额一位，已有人选。相关文件周一前拟好发我审。”

    赵源看着这封邮件，又看了看电脑右角的时间，然后默默打开了浏览，在搜索栏里输了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老板突然开始频繁关心某个新人，正常吗？”

    搜索结果第一条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重培养”。赵源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，面无表地关掉了网页。他打开文档开始拟文件，边拟边自言自语，语气里混合了无奈、认命和一丝吃瓜群众的好奇：“霍南瑾，我给你当了三年助理，你从来没给我买过可可。那个大一新生来了不到一个月，你连加都给他上了。什么本科生培养计划，整个实验室就他一个本科生，专门给他开一个计划，你是不是怕别人看不来？”

    他拟完文件，合上电脑，仰看着办公室的天板，了一个决定。他决定在次见到温书予的时候，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大一新生到底什么样。能让霍南瑾这块冰化的人，他赵源活了二十六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    国庆假期剩的几天，温书予每天午都去实验室。有时候确实有数据要理，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多工作，霍南瑾就让他在旁边看书，或者把自己以前读本科时的笔记拿给他参考。那些笔记本封面上写着“霍南瑾”三个字，字迹苍劲有力，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，公式推导的步骤清晰得像印刷品。温书予翻着那些泛黄的纸页，看着上面年轻时的字迹，想象着当年那个还在读本科的霍南瑾是什么样——大概也是现在这样，不说话，独来独往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。

    但那时候的霍南瑾，应该不会给任何人泡可可。

    温书予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，发现那里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很旧了，边角泛黄，上面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一栋老旧的实验楼前，正中间是本科时期的霍南瑾。照片里的霍南瑾比现在年轻很多，但那双睛和现在一模一样——冷淡，邃，看不什么绪。他站在人群中，却没有看镜，目光落在镜外面的某个方向，不知在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