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四号，人节，也是温书予的生日。

    早上醒来，手机里躺着一条未读消息，发送时间是零整。霍南瑾掐着零发的——“生日快乐。”不是“生日快乐，温书予”，就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，没有称呼，没有后缀。但时间是零。这个人等到零，只为了发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温书予抱着手机在床上了一圈，然后一个鲤鱼打坐起来，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。他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遍，白的太素，红的太艳，蓝的穿过了，黑的——他没有黑的衣服。最后他还是穿了那件白的针织衫，因为周赫说这件衣服让他看起来“特别好”。他对着镜看了看自己，觉得气还行，就是发上那撮呆还是翘着。他没有它。霍南瑾好像喜这撮呆的。

    一整个白天他都在实验室里度过。霍南瑾和平时完全没有任何区别——上午九到，和赵源开了个短会，然后坐在办公室里看论文。温书予坐在工位上理数据，每隔几分钟就偷偷抬看一办公室的方向，然后低继续活。两个人都维持着一心照不宣的平静，好像昨天那个画着歪扭兔的糕、那封手写信、那颗eoji星星，都只是一个漫的梦。

    午四半，霍南瑾从办公室走来，手里拿着车钥匙。他穿了一件温书予没见过的灰大衣，里面是浅蓝的衬衫，没有打领带。发好像比平时更整齐一——虽然平时也很整齐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保存了数据，关了电脑，背上背包。路过茶间的时候他看了一小白板，上面多了一行字，是他上次写的“考完”旁边新加的。字迹不是他的，是霍南瑾的——“生日快乐。加已加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看着那行字笑了，笑得睛弯弯的。他拿起克笔，在面画了一颗星星，然后跑了实验室。

    车没有往馄饨店的方向开。温书予看着窗外陌生的街，转用神询问霍南瑾。霍南瑾只是说：“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车开了大概半小时，驶了市区，最后停在了一个温书予完全没来过的地方。不是餐厅，不是商场，不是任何他能猜到的地方。是一座小小的山坡，坡上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，冬天叶都落光了，但枝丫在夕的余晖里像一幅工笔画。站在山坡上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廓，远的楼、近低矮的民居、蜿蜒穿过城市的河，都在夕笼着一层温的金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来这里。”霍南瑾站在他边，声音被风散了一分，“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。心不好的时候来坐一会儿，会觉得所有事都变小了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站在银杏树，看着夕的小城。他看到了a大的钟楼，看到了实验楼的反光板，看到了他们去过的馄饨店所在的街。

    教授怎么这样40

    这些地方从他学到现在，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一个的——教室、宿舍、实验室、堂——从来没有连成过线。但此刻站在这个山坡上，看着霍南瑾指给他看的城市全景，他忽然觉得这些全都连起来了。它们拼在一起，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图。而霍南瑾，是这张地图上每一个坐标的共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