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记不清的小鬼，能偷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霍南瑾蹲来，和温书予平视。他的动作让温书予又往后缩了缩，帽完全落来，整张脸都了来。霍南瑾离得近了，看得更清楚了。

    真的很漂亮。

    不是那有攻击的好看，而是一乎乎的、让人看了就想一把的可。脸看起来的，尖尖的，五官每一都得恰到好。那双琥珀的睛漉漉的，睫上还挂着一颗泪珠，随着他眨的动作颤了颤，掉了来。

    霍南瑾的目光追着那颗泪珠往，看着它沿着温书予的脸颊来，在上停了停，然后滴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那只手也很漂亮，骨节分明，肤又薄又白，手背上能看到细细的青血。指甲修得整整齐齐，圆净，像是被什么人心打理过的。

    霍南瑾收回了视线，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居临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小鬼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，但心里毫不意外的决定。

    “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愣住了，抬起睛看他，那双琥珀的睛里全是茫然和不确定：“跟你……走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霍南瑾把背包甩到肩上，语气很淡，“这栋楼要拆了，你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其他东西吞掉。跟我走，我那里安全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眨了眨睛，睫上还沾着没的泪痕，看起来可怜的。他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心翼翼地开：“你……你是捉鬼师吗？”

    霍南瑾没否认：“怎么看来的？”

    温书予指了指他背包里来的桃木剑剑柄，小声说：“这个……我以前见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“以前”两个字的时候，神忽然恍惚了一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起来。那一恍惚转瞬即逝，快得几乎看不到。

    霍南瑾捕捉到了，但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“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温书予咬了咬，两只手攥在一起，手指不安地绞来绞去。他偷偷看了霍南瑾一，又迅速低，过了大概有半分钟，才用蚊一样小的声音问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你不会打我吧？”

    霍南瑾被这句话问得心里莫名了一。

    “不打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温书予又偷偷看了他一，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。他的神怯怯的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是一只被人打怕了的小狗，想要靠近又不敢。

    霍南瑾等了他三秒，见他还在犹豫，脆弯腰一把把人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握住温书予手腕的那一刻，两个人都愣了一。

    霍南瑾愣住是因为那太真实了。一般鬼魂的是没有实的，或者是很虚幻的那凉意。但温书予的手腕摸起来是温的，肤又又，虽然比正常人的温低一些，但绝对不是鬼魂该有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