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喜你。”温书予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霍南瑾又摸了一猫，这次多停留了两秒。

    温书予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霍南瑾和橘，心里冒一个奇怪的念——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待去就好了。每天早上和霍南瑾一起吃早饭，每天午等他回家，每天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旁边有橘在玩逗猫。这样的日平平无奇的，但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幸福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待去。

    他是个鬼。就算霍南瑾不嫌弃他，他也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这几天他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——能吃能睡能晒太——但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，他会觉到有一瞬间的轻盈。那觉很难形容，像是他的忽然变得很薄很薄，几乎要散开，然后又会重新凝实。

    那个过程很短，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。但温书予知，那可能不是什么好兆。

    他没有跟霍南瑾说。他不知该怎么说，也不想让霍南瑾担心。

    这天午，霍南瑾在客厅里整理资料，茶几上摊开了一堆文件和照片，还有几张画着奇怪符文的黄符纸。他接了一个电话，挂掉之后表变得有严肃，站起来换了衣服。

    “我去一趟，可能晚回来。”他拿起车钥匙，看了一蹲在沙发旁边逗猫的温书予，“你在家看好橘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里？”温书予问。他平时不问的，但今天霍南瑾的表让他有不安。

    “老城区那边了事。”霍南瑾言简意赅，“上次那栋筒楼，又有动静了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手上的逗猫停了一。那栋筒楼——他待了三个月的地方，那个白衣女鬼，那个黑的走廊，那些在墙角发抖的夜晚。他不自觉地缩了一肩膀，把逗猫放了来。

    霍南瑾注意到了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了，努力让自己的表看起来正常一。但霍南瑾看到他攥着逗猫的手指得很，指节都白了。

    霍南瑾走到门又停来，回看了他一。

    “温书予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别怕。那东西不会过来。”霍南瑾的声音很沉很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确定的事实，“这里有我布的结界，什么都不来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愣了一，然后用力地了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温书予坐在沙发上，橘上他的，用脑袋蹭他的手心。他低摸了摸猫，小声地说了一句：“他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在安猫，还是在安自己。

    霍南瑾到筒楼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