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予每天天亮就醒了。他的生钟和霍南瑾的完全同步，有时候甚至比霍南瑾还早。他睁开睛之后不会上起来，而是先在被窝里拱一拱，把脸埋到霍南瑾的肩膀和枕之间的隙里，像只寻找温的小动。霍南瑾还在睡，呼平稳，手臂搭在他腰上，已经成了一个固定的姿势。

    温书予会赖床大概十分钟。十分钟里他什么都不，就是挨着霍南瑾，听海浪声和霍南瑾的呼声混在一起。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床，给霍南瑾把被掖好，穿上拖鞋去给橘添粮。

    这间海边的小屋经过几个月的改造，已经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墙重新刷了淡淡的白，霍南瑾请了镇上的木匠打了一新家，木是浅的，带着好闻的松脂味。窗都换成了双层的，但保留了原来的木框。窗帘是温书予挑的，浅灰的棉麻料，上面有细小的白波。海风一，窗帘就鼓起来，像一片柔的帆。

    厨房也变了样。温书予喜上了饭，他在网上买了很多厨，有的实用有的哨。霍南瑾每次打开橱柜都会看到新东西——打、硅胶刮刀、柠檬榨、小熊造型的煎模。他从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把那些东西往里面推了推，给它们腾位置。

    温书予的早饭越来越像样了。他会在天晚上发好面团，早上蒸一锅小馒。或者用平底锅煎焦香的饼，里面卷上火和生菜。霍南瑾起床的时候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。温书予围着围裙站在灶台旁边，正在把豆浆从锅里舀来。豆浆是前一天泡的黄豆，早上用榨机打来的，煮的时候加了一糖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温书予听到脚步声，回笑了一。

    霍南瑾靠在厨房门框上，发还有些，睡衣领敞着，锁骨和一小片膛。他刚醒的时候表会比白天柔和很多，没有那生人勿近的冷厉，反而带着一难得的慵懒。他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温书予，搁在他上。温书予比霍南瑾矮将近一个，被他这样搂着，整个人都陷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豆浆要溢来了。”温书予小声说，但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霍南瑾“嗯”了一声，反而收了一手臂。温书予就笑了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他关了火，往后靠了靠，仰起脸看霍南瑾。霍南瑾低，亲了一他的额。很轻的一，像早晨的海风碰到肤。

    橘从外面跑来，在两个人脚边绕来绕去，尾举得的，嘴里喵喵叫。它现在比刚捡到的时候大了一圈，橘的油光，睛也完全好了。海边的伙太好，它整天吃海鲜饭，得比城里的猫还壮实。

    “橘饿。”温书予说。

    霍南瑾蹲来，从柜里拿猫粮。橘围着他转，脑袋往他手上蹭。霍南瑾给它倒了粮，又换了净的。橘埋吃起来，呼噜呼噜响。霍南瑾摸了摸猫背，站起去洗漱。

    这样的早晨，他们在海边过了将近两个月。

    两个月的时间里，温书予把所有的药都停了。他发现自己的温不再波动，晚上睡觉也不再虚汗。红绳一直挂在脖上，平安结有时会微微发光，然后暗去。他不知那意味着什么，但霍南瑾说没事。他们每隔一周去镇上的卫生所量血压、验血。所有的指标都正常。温书予现在和活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