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。”他迷迷糊糊地抓住霍南瑾的手腕，睛已经闭上了，“等我睡着了再走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坐在床沿，没手。温书予的手指松松地圈着他的手腕，像枚冰凉的镯。窗外有风，得窗帘鼓起来又落，月光在墙上开一片很淡的灰白。

    霍南瑾本打算等温书予睡熟就回房。可温书予睡得极不安稳，每过几分钟就皱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收，像在梦里和什么东西拉扯。霍南瑾试着把手走，温书予立刻哼哼起来，像只怕被抛弃的小兽，整个人往他的方向拱。

    他只好继续坐着。

    到后半夜，温书予开始发烧。最开始只是额和手心微微发，霍南瑾以为是房间太闷，把窗开了一条。凉风来，温书予缩了一，把被裹得更。又过了二十分钟，他的呼明显变重了，起伏得厉害，嘴微微张开，呼来的气又又。

    霍南瑾伸手探他的额，掌心刚贴上去就缩回来。得惊人。

    他立刻了床铃。不到两分钟，贝拉和值班医生一起跑来了。医生翻开温书予的，用听诊听他的腔，又量了温和血压。霍南瑾站在一旁，看医生的脸一一沉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贝拉的声音都抖了。

    “官功能在降，而且有染迹象。”医生抬，额全是汗，“但我没有查染源。可能是血供应不足导致的全炎症反应。他的免疫系统几乎不工作了。必须上输降温，否则会休克。”

    贝拉脸刷白。霍南瑾走过去，低声问：“需要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医生看了他一：“把他扶起来。他太轻了，我自己不动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把温书予从床上扶起来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温书予烧得昏沉，脑袋无力地垂在霍南瑾肩窝里，银发被汗浸得一缕一缕的。他的肤很，隔着薄薄的睡衣，霍南瑾都能觉到那病态的灼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烧他。

    医生给他挂上滴，又打了一针退烧药。一滴一滴地他手背上的血，温书予偶尔皱一脸，偶尔咳嗽几声，脸烧得通红，嘴却白得发青。贝拉在旁边递巾、倒，一会儿给他脸，一会儿换降温贴。

    “他最近太累了。”贝拉哑着嗓说，“本来就撑不住，还总想往外跑。我不该让他门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怪你。”霍南瑾说。

    贝拉摇摇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，温书予的烧才退去一。人还是不醒，但呼平稳了些。霍南瑾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，肩背已经僵得没有知觉。医生又来测了两次温，最后一次终于降到安全范围。

    “暂时稳住了。”医生摘罩，一脸疲惫，“但这况会越来越频繁。必须想办法让他开始摄血。否则一次，未必能救回来。”

    贝拉，泪在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霍南瑾低看怀里的温书予。少年还在昏睡，睫微微颤动，像是在什么梦。他的脸比昨天瘦了一圈，颧骨都支来了。霍南瑾用手指碰了碰他鬓角，肤还是的，但已经不像夜里那么吓人。

    “我抱他躺。”霍南瑾对贝拉说。

    他慢慢把温书予放回床上，手臂时，温书予忽然醒了。他睁开一条，看见霍南瑾，嘴动了动，像要说话，却发不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