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声渐低了去，我忍不住凑近两步去听。

    那妇人话间带了泣声，“谁知一生来，却是个先天不足之症。家里不敢求他考取功名，荣耀门楣，只盼他平安一世，娶妻。如今，怕是连这小小的心愿……方丈，今日在药师佛面前，你与我说实话：是否我前世有亏，今世才累及孩儿，若真要惩戒可否施诸我，还我儿康健之躯？”

    方丈叹息一声，：“夫人诚心至此，诸天神佛皆知。命数有定，亦非人力所能求。”

    泣声突然变大，旁边似乎是丫鬟在叫，“夫人！住啊，夫人——”

    方丈慌张：“虽然如此，却也不是没有改命之术。常言，人突逢大病大灾油尽灯枯之时，若以喜气冲之，指不定便能借东风压倒西风，颓势逆转，从此同常人无异。”

    我扒着门框，探往里看。

    如今我锻炼来了，这事得相当熟练。

    目是方丈宽胖的，不知他吃了多少油吃得那么敦厚，将来客挡了个严实。

    我踮起脚尖，想越过方丈去瞄是哪家夫人。

    后颈忽然发凉，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我受到惊吓，猛地转过。却见一袍青年倚于墙影，瘦削脸上带着三分病气，满脸不耐地盯着我，嗤笑：“别人的家事，你很兴趣？”

    一说完，他便侧过脸，压低声音咳了几声。声音极闷，像有东西压在膛里。

    我毫不客气地反盯回去，想起那小沙弥的话，上打量他一番，问：“你姓陈？”

    他一愣，咳嗽都卡在嗓里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我好声好气地又问了一遍，“你可是那客商陈郎？”

    他更加匪夷所思地望着我，好半天才回，“我不姓陈。”

    我“哦”了一声，“那你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张开嘴，不知为何又闭上了，光瞪着我不说话。

    我等了半天等不到回音，索转过，继续听里屋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青年一次人站在这里，却被忽视了个彻底，脸上一阵青红加，不由得上来扳我肩膀，冷笑：“非礼勿视。偷听别人谈，可是淑女所为？”

    他力气不大，我不由分说开始挣扎，反相讥：“对淑女动手动脚，可是君所为？”

    他被我气得脚，以手捂着嘴，咳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这边一阵喧哗，立刻惊动了屋里几个人。

    中年妇人匆匆走来，关切：“逸儿，可是风受凉了？”

    她一抬，撞见我们拉扯的模样，顿时呆了一呆，目光来回逡巡，眸光闪烁：“这位姑娘又是……”

    征兵

    中年妇人目光炯炯地看着我，面上闪过困惑和惊喜，仿佛我是她失散已久的亲闺女。

    这目光我再熟悉不过，来铺的大娘，十个有八个要给我说亲。

    我担心妇人瞧上我容月貌，警惕地后退一步，遮住脸，“别看我，我只是路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