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我脚步松懈来，被张夫人带着转了个弯，“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对嘛，贤侄就算不为自己，也得多为家里人多考虑几番。”张夫人满意，一迭声吩咐丫鬟备饭菜，“你们有所不知，你们娘亲丹卫家，我未阁时见过的，论起来咱们两家也算故了。”

    听张夫人拉扯家常，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屋。

    韩书礼应付搭话，手忙脚，不时拿起帕额上的汗。

    这时节，外连米铺被搬空，荤腥别提普通农了，连我们这样的人家都难得一见。这里却是满桌佳肴：笋汤、八宝鸭、清蒸白鱼……

    外光线暗淡来，屋里烛火却明亮。

    张逸飞斜眸瞥我一。

    我神思不属地上前，脚自有意识般抬起，落……最终，在桌边坐定。

    订婚

    “不行，我绝对不同意！”

    书院客房里，韩书礼来来回回走了第二十圈，影投在纸糊的窗上，面狰狞吓人。

    二丫捧着肚，坐在我边打饱嗝。

    “没你不同意的事。”我靠在榻上，随手翻看韩书礼珍藏的画作，嗤笑：“今儿跟你说的都忘了？死要面活受罪，要活还是要面？”

    “活，我当然想活！”韩书礼发冠歪了半截，手指着窗外，“但我也不能睁睁看着你嫁给那个病——”

    “病秧。”我好心替他补充完半截，挑眉，“你再喊大声，最好让你妹妹没成亲就得罪完婆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韩书礼言又止，痛心疾首地劝我，“西西，你不知冲喜意味着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，你知？”烛火太暗，我稍稍坐正了，示意二丫别挡光。

    “哎呦姑！”韩书礼以为我终于听去了，大喜过望，压着声：“你看张公咳成那副模样，但凡有一位大夫说能治好，张家也不会急着要给他娶妻冲喜。”

    一成亲就有当寡妇的风险。

    全天底估计只有我能兴兴地接受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我面不改，翻开另一本画册，指着上浅笑垂首的女郎给二丫看，“如果张逸飞康健没病没灾，这婚事估计也不到你妹妹上。”

    韩书礼听到我这不痛不的语气，差没过去，“反正这门亲事，我不同意！”

    “又没叫你成亲，你有什么好张嘴的？”我说：“我就乐意嫁张家当少，乐意每天都大鱼大，不行吗？再说了，爹娘都还没吱声呢，八字没一撇的事，你着什么急？”

    二丫说：“就是就是，二丫跟着小，每天吃！”

    韩书礼握拳：“阿兄虽然无能，也无法睁睁看你火坑！西西，假如你是为了我才决定——”

    我打断他，“如果你跟我换呢？”

    韩书礼怔忪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我：“如果今日危急的是我，你会为了我赘张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