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这里，唐突到你们了吗？”我把手背到后，看着贺双卿。

    那书生模样的男朝我们作了一揖，已经走了。这不奇怪，他们这些读书人都讲究穷酸礼法，什么非礼勿视、非礼勿言……

    我想起刚才她们亲近的模样，更觉酸涩难当，“他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贺双卿怔了一，手还是保持着朝前的姿势，目光却微微错开，“那是来绡山游学的史才，如今暂住在耦耕书院。”

    至于她们方才在什么，两个人是什么关系，只字未提。

    我应了一声，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，像光秃秃的竹一般傻站在原地，了嘴，又问：“这就是你从前提过的那位郎君吗？赞你才品行天无双，说你定会扬名天的那个？”

    我话中的醋意，不是傻都能听来。

    贺双卿顿了一，抬看我，斟酌着：“史官人的确助我良多。此前家中困厄，多亏史官人仗义手，慷慨解，否则双卿真不知如何是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呢？”我打断她，几乎是质问的语气，“我给你的银簪，你为什么不要？为什么非要拿自己的冬衣去典当？”

    挣扎间，我的手被贺双卿捉住，小刺更地扎里，疼得我里泪打转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贺双卿对我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发现她力气这么大，跟二丫差不多，许是每日农活练来的，握住我手腕的地方温，指腹贴着脉搏，我居然挣扎不得。

    我不动了，任由她低，凑近我的手掌，一一，仔细挑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黑小刺。

    贺双卿也许怕我疼痛，连呼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洒在掌心，我不自禁地微微蜷起手掌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她了气，凝视着我掌心的纹路，半天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我率先把掌心，：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一一个‘阿姊’的。”贺双卿望着自己空的手，自失一笑，“怎么如今倒与我生分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与我生分吗？”我盯着她，“什么时候你和‘史官人’那么要好了，我一不知？”

    贺双卿嘴动了动，：“史官人想要寻一清净之地将蛙放生，传说有祈福救灾之意，我有所念，才带他来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我步步，笑起来，“阿姊也有想为之祈福的人吗？让我猜猜，是谁呢？不会又是周大旺吧，我看他躺在榻上那副模样，估计半辈都起不来床了。吓，不会是这位史官人吧？我听阿兄说他早有妻室，都与你我一般大了。阿姊便是有意找个如意郎君，光也不必如此差劲……”

    “韩西！”贺双卿似是彻底恼了，眸光冷来，像溪成冰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从贺双卿中听闻自己大名，顿时愣在原地，不可置信地瞧着她，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订了婚，快要阁的人了。”贺双卿一字一句，缓慢却清晰，像拿着小锥在冰面敲打，底的游鱼纷纷逃窜，“双卿光差劲，的确不如你。放生祈福，只判你能嫁得良人，喜喜过这一生。如此，双卿便是孤独终老，染疾亡，也绝无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