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的烟在脚边渐渐堆积，像一小片燃烧过的废墟。

    蒋珞夹着烟的手指，顿了一。

    &ldo;你爸，&rdo;蒋珞换了个话题，声音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，&ldo;经常这么打你？&rdo;

    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直到那影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，蒋珞才借着月光，看清是邱晴。

    蒋珞洗漱完毕，没什么睡意，披了件外，独自走到小院中。

    一支，又一支。

    &ldo;学校……有人，&rdo;邱晴低，嘴角扯一个苦笑，&ldo;就跟着学会了。刚开始是好奇，后来……是怕不合群。好像不跟着什么，就显得更奇怪了。&rdo;

    她没有上，只是看着那猩红在指间明灭，然后才缓缓了一，任由着尼古丁的气息，暂时填满腔的空旷。

    多一分钟都好。

    蒋珞侧过，瞥了她一。

    女孩洗去了白天的血污，换了净宽大的旧衣服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，抬起，看着蒋珞说：&ldo;我认得你。&rdo;

    &ldo;能……给我一支吗？&rdo;邱晴的声音带着沙哑，在她边响起。

    她没有任何理由，也不应该在这里久停留。

    让我贫瘠如荒漠的生活里，能多储存一分关于你的记忆。

蒋珞有她自己的生活，她本就不属于这里。

    邱晴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院里有些黑，只有远村舍零星几微弱的光，照在院墙和老树。夜后的山村，寂静得只剩风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阮丛抱着那份计划书，像抱着一份即将到期的约定，默默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。

    &ldo;你会烟？&rdo;蒋珞问。

    邱晴似乎鼓足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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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哪怕只是多一天能看到你，能听见你的声音，能受到你存在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在老地方坐。

    月光，女孩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，神却不再是白天那倔，而是多了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打火机&ldo;咔哒&rdo;一声轻响，火苗短暂地照亮她低垂的眉，随即被一缕袅袅升起的青白烟雾取代。

    &ldo;为什么？&rdo;蒋珞转过脸，看着她，&ldo;你就这么认了？他说不让上，就不上了？你不是能扛打么，怎么在这事上不扛了？&rdo;

    蒋珞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。

    &ldo;喝多了的时候会。&rdo;邱晴说，&ldo;平时……就骂。但这次……&rdo;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去，&ldo;他大概不会让我再去上学了。闹成这样，学校那边，还有那些话……他丢不起这个人。&rdo;

    这片困住了阮丛、也滋养了阮丛的土地，对蒋珞而言，终究只是一段曲。

    可是，多一天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