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原谅自己。

    心脏仿佛被人拧绞着，痛得她无法呼。

    视线瞬间模糊，泪跟着冲眶，顺着她脸颊落，一滴，两滴，砸在她攥着的手上，也砸碎了她对自己、对过往的认知。

    她想起不久前的自己，还曾站在德的地上，冷鄙夷地痛骂邓钧远是&ldo;人渣&rdo;，骂他于算计，玷污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，多么理直气壮，多么清白无辜。

    她更想起，她那时握着阮丛的手，那么认真、那么笃定地向她保证：&ldo;阮丛，你记着，我对你好，没有利益衡量，没有价值换，就只是……我想对你好。&rdo;

    没有利益衡量？没有价值换？

    哈哈……多么天真，多么可笑，多么……讽刺啊。

    在烟区不知站了多久，直到夜风将上的烟味散，也将眶那了，蒋珞才将得不成形的空烟盒扔垃圾桶。

    她一气，整理好脸上的表，转推开了包厢的门。

    她坐回原位，前推杯换盏的闹，映衬着她心的荒芜。

    宴席终散。她与同事别，坐上车，回到那间公寓。

    关上门，所有的灯光、声响、伪装，都在瞬间褪去，只剩无边的寂静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嗡嗡震动。

    是阮丛发来的视频请求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不断动的提示，心痛着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接吗？

    说什么？

    用怎样的表、怎样的语气，去面对屏幕那一无所知、睛亮晶晶等着她的小姑娘？

    告诉她自己刚刚得知的、关于她人生最大悲剧背后的真相？

    告诉她，她所以为的恩人，其实是递刀者？

    告诉她，连自己这个闯她生命、声声说&ldo;没有利益衡量&rdo;的人，也可能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那一边？

    不。她不能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不能。

    真相太脏，太残忍，她自己尚且被割得血模糊、踉跄难行，又怎能就这样血淋淋地捧到阮丛面前？

    最终，她了静音，任由屏幕在那持续闪烁、变暗、再闪烁，像一颗执着动却得不到回应的心脏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，主动切断了与阮丛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