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没有立场，也没有资格，去要求阮丛相信自己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语言，在此刻的伤害面前，都轻如鸿。

    &ldo;你知吗，&rdo; 阮丛再度开，&ldo;从茶厂走来，到这遇见你，这一段路，不。但我脑里，像过完了一辈。&rdo;

    她缓缓地，一字一句地说，&ldo;我一直在想，一直在怀疑，像疯了一样，把我们认识的每一天、每一件事，掰开了，碎了。我想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好，好得不像真的。现在，我好像有答案了……原来都是有原因的。都指向一个我最不愿意相信的。&rdo;

    她终于转过脸，看向蒋珞，&ldo;我后来，听到了你的解释。我想，也许……也许你也是不知的，你也是被利用的，你也是后来才知的。面对我这个知真相后可能会恨你、怪你、迁怒你的……受害者，你也会愧疚，也会不知所措，也会不知该怎么面对，对不对？&rdo;

    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一，却没成功：&ldo;你看，我甚至还在试图……理解你。为你找理由。&rdo;

    &ldo;可是蒋珞，&rdo; 阮丛的声音有了一丝哽咽，&ldo;理解归理解……但我不知该怎么办了。我真的不知。我没有办法……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看着你的睛，没有办法再毫无芥地接受你的拥抱和关心……我一看到你，就会想起陈老师，想起我像个傻一样，把仇人当恩人。&rdo;

    她抬手，住自己痛的额角，泪无声落：&ldo;我需要……我需要时间。我需要离开你，一个人待着。我没办法……面对你。&rdo;

    &ldo;我明白了。&rdo;蒋珞看着阮丛泪满面的脸，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过了，她不能再迫阮丛了。

    她有什么资格要求阮丛立刻原谅？

   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留在自己边继续痛苦？

    &ldo;我给你时间。&rdo;蒋珞说，&ldo;你好好想清楚。无论……无论你最后决定怎么样，我都接受。&rdo;

    夜如墨，缓缓浸染了山梁村。

    白日的喧嚣与激烈的对峙，仿佛都被这稠的夜收，只留一沉重而窒息的寂静，弥漫在村委那间小小的宿舍外。

    阮丛的房间里一直没有亮灯，也没有任何声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