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他早揣了一把果香烈的糖块在衣兜——为了压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檀香，谨防被少年帝王察觉端倪，这甜香恰好能掩去痕迹。

    原主对檀香偏执到极致，寝殿衣柜是檀香木所制，香炉燃的香、熏衣的香粉全是檀香，久而久之，那醇厚冷冽的檀香味浸满衣骨，走到哪都萦绕不散，成了独属于摄政王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院判治不好朕的病。”萧北靖忽然抬起，神里没有了方才的脆弱，反倒透着一近乎残忍的笃定。

    沈元白心一惊，脱问：“皇上为何如此确定？”

    萧北靖双臂都搂上沈元白纤细却不失弹的腰，指尖贴着衣料，不着痕迹地轻轻挲，病弱的声线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：“朕这不是寻常病疾。”

    沈元白手臂发酸，实在抱不住他，只得小心翼翼将人放平在间床榻，追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失去了腰间那抹柔韧温，萧北靖指尖一空，失神片刻，抬时星眸氤氲着光，直直望着他：“是蛊毒。”

    他的意外惊喜

    沈元白眉心一蹙，惊声脱：“蛊毒？”

    那可是江湖上人人谈之变的邪术！中了蛊毒的人，传闻皆是承受极致酷刑般的痛苦，日夜煎熬，生不如死！

    他心一，忙追问：“可知是谁要害你？竟这般歹毒的狠手！”

    “是朕自己。”萧北靖的嗓音带着重的哽咽，尾音发颤，似积压了万般不甘，尽数倾泻而。

    这话如惊雷炸在沈元白耳边，他浑一怔，满脸不敢置信：“为何要如此？”

    “朕为走捷径，想速修成阶武功……”萧北靖星眸泛红，忍的泪再也忍不住，顺着隽秀的脸颊一滴滴落，“便用蛊虫加持助功力，却没料到……会遭这般烈的反噬。”

    他被蛊毒折磨不住颤抖的手，艰难地朝着沈元白伸了过去，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脆弱：“浔叔叔，你……你不会因为这个，就嫌弃朕修炼邪术、是个恶人，远离朕吧？”

    沈元白眉心蹙得更，睫羽低垂，目光落在萧北靖那只颤抖不止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我无权裁断一个人是善是恶，”他轻启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，修白皙的手缓缓覆上萧北靖的手，轻轻握以示安抚，“我只信我自己对他的认知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补充：“你肯将此事坦诚相告，便是真心待我。”

    沈元白撩起朱红衣摆，在萧北靖的床边坐，缓缓开：“我对你过了解——大周十一皇因早年弱，无法修武。那么，你瞒着众人修习武功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显然沈元白说这番话，另有目的——试探萧北靖。

    自遭萧冥安和萧左祁刺杀那日起，沈云白便存了疑。萧北靖，绝非表面那般脆弱可欺、手无缚之力。

    他暗藏武功，究竟所图为何？

    沈元白一双桃藏着凌厉，悄无声息审视起萧北靖……是打算对付他这个摄政王吗？

    “朕不想再被人欺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