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的战栗，绷，让失去意识的沈元白渐渐苏醒，也渐渐清醒。

    他漉漉的羽睫轻轻颤了颤，像是蝴蝶挣扎着破茧。随即，缓缓睁开睛——

    如梦初醒。

    他望着与他严丝合贴在一起的少年帝王，怔愣了一。

    只是一息。

    短到萧北靖甚至来不及察觉，短到那癫狂的望甚至来不及消退——

    他便毫不犹豫地那把弯刀，向上之人刺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哧——”

    利没血的细碎声响，在空旷的国库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萧北靖猛地僵住。

    他缓缓低，看着那把没自己肩的弯刀，看着鲜血从刀涌，一滴一滴落在沈元白雪白的裙摆上，洇一朵朵目惊心的血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。

    双目赤红，青暴起，整个人如同一被彻底激怒的凶兽。

    “沈元白——你竟敢弑君！”

    他咆哮着，声音在库房里炸开，震得夜明灯都晃了晃。

    朕今日将你们一网打尽

    沈元白一言不发，牙关咬到几乎碎裂，猛地运力，将刀一搅，持刀将人狠狠推开。

    萧北靖踉跄倒退几步，后背撞在金山之上。金银落，哗啦啦一片刺耳声响，碎了满室寂静。

    沈元白挣扎着撑起。

    亵早已被褪，来不及穿上。两条笔直白皙的在轻纱白裙里若隐若现，每一步都踉跄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他顾不上了，什么都顾不上了，尊严、面、安危，尽数抛却。

    他跌跌撞撞地捡起地上那装着望灵草的锦盒，死死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锦盒不过掌心大小，却像是他全的命。

    一刻，他也不回地向国库大门奔去。

    脚步虚不稳，几次险些栽倒。白裙在夜明灯翻飞，像一只折翼的蝶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向着黑暗里的微光扑去。

    小玉玉。

    你一定要撑住。

    等着爹爹。

    后，萧北靖捂着肩可见骨的伤，望着那踉跄远去的白影。鲜血从指间汹涌溢，顺着小臂蜿蜒淌，一滴一滴，砸在脚边的金条上，开刺目的红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单薄、狼狈，却决绝到不顾一切的影，消失在无边夜里。

    夜明灯静静地照着。

    照得满地金银刺，照得血迹斑驳，照得他一帝王威仪，在那抹白衣影面前，碎得一二净。

    也照着萧北靖底，那一片说不清是愤怒、是痛苦，还是别的什么的茫然。

    国库的大门敞开着。

    外面，是沉沉的黑夜。

    冰冷刺骨的夜风打在沈元白那已破不堪的白衣上，他控制不住的狠狠瑟缩了一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忍着这沁骨的冷，忍着浑的疼痛，忍着衣摆光的羞耻——透支着最后一些力气，奔至骏前，翻上，直奔城门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