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黑沉如渊的眸里，忽然泛起一抹嗜血的红。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，像是要把这些字嚼碎了再吐来：“朕怎会不知呢？以类聚，人以群分——你们这群卑劣之徒，早就串通一气，联手欺瞒朕！”

    沈元白对于证明自己是楚浔一事，早已心如死灰。他说了太多次，被否定太多次，被打断太多次——多到他自己都不愿再开辩驳半分。

    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，便是护住潭冥哲与柳清风，护着他们安然离开这个疯之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们从未有过半句欺瞒皇上。”柳清风急切又诚恳地解释，语气里满是焦灼，“摄政王就是浔叔叔，沈玉亦是皇上的亲——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萧北靖陡然狂笑起来。那笑声在室炸开，刺耳又癫狂，像是要把房都掀翻。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指了指柳清风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都听茧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定，他眉间瞬间腾起滔天怒火，看向柳清风的目光寒刺骨，宛若淬了剧毒的利刃，直直扎向对方。

    “方才，你就在欺骗朕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骤然冷去。

    “什么药引，什么挚恨之人的血，全都是一派胡言，全都是在欺骗朕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一把揪住沈元白的发丝，力蛮横地将人狠狠拽向怀中。沈元白被扯得重重跌他的怀里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
    萧北靖低凑近，脸颊几乎贴上沈元白的耳畔，目光却越过他，死死锁定柳清风。

    “朕方才喂了药，他就醒了——你的药是神药不成？如此，在这东启大陆上，哪里还有你师父怀古的声望？早该被你这江后浪推前浪的，盖过了名。”

    沈元白忍着的剧痛，本无暇顾及自伤痛，虚弱的对着柳清风、潭冥哲开：“你们别再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太了解萧北靖了。这个节骨上提及楚浔，就是在火上浇油。每一句都像是在这个疯的伤上再撒一把盐。

    “不说话也晚了。”

    萧北靖低，轻轻吻了吻沈元白嘴角的伤，动作看似温柔缱绻，齿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狠戾。

    “朕的血，可不能白白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沈元白不知自己昏迷之际，柳清风与潭冥哲究竟了什么。

    可他太清楚前这个疯了，他吃过的苦、受过的折辱，桩桩件件都刻在骨血里，早已将萧北靖的本看得通透。他知萧北靖素来鸷狠狼戾，心鸷狠绝，更是睚眦必报。

    他也心知肚明，如今自己，再也无法用命去威胁这个疯了。

    万般无奈之，他只能另寻他法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你的蛊毒还需要他们的师父医治。”沈元白撑着虚弱的，竭力想去救潭冥哲和柳清风，“你若就此杀了他们，以我对怀古格的了解——他是断断不会为你医治的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说，怀古岂能知是朕灭了他的两个徒弟。”萧北靖已经被柳清风和潭冥哲彻底激怒，中的杀意已经溢了来：“今日，他们二人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忽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语气又来几分，带着一病态的安抚：“不过你放心，朕不会杀容丙和沈倦。”

    不等沈元白开，他话音一转，又：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故意放缓语调，一字一句，慢悠悠地吐，底却满是鸷：“在他们死之前，朕要一件事，一件让他们生不如死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