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萧北靖刚喝嘴里的茶，瞬间毫无形象地全数了来，溅了前的衣袍都浑然不觉。他瞳孔猛地一缩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珠几乎要从眶里瞪来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他嘴微微张开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只发一个糊不清的气音，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，一动不动，杯中的茶微微晃，溢几滴落在手背上，他也毫无知觉。

    足足愣怔了两三秒，萧北靖才猛地倒一气，像是这才想起要呼，珠迟缓地转动了一，死死盯着姜恒，想从对方脸上看半分开玩笑、捉他的痕迹。

    可他又想起自己是九五之尊，执掌天生杀大权，谁敢拿这事戏他？

    再看姜恒满脸凝重、绝无半分戏谑的神，那最后一不切实际的怀疑，也彻底烟消云散。他结狠狠上动了一，嘴翕动许久，才颤着声，挤几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不说话，就是默认了

    萧北靖这一连串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尽数落在沈元白里。

    他虽听不清姜恒到底在萧北靖耳边说了什么，但看着少年帝王从震惊到呆滞的神，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失态，心里瞬间咯噔一，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沈元白无奈地狠狠了一把脸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，心底只剩一片苦涩。

    终究还是瞒不住了，纸，终究包不住火！

   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会带来怎样的后果，他不敢想，也想不来。

    但他清楚，从今往后，他怕是再也别想有半分自由，会被萧北靖看得牢牢的，之前筹划许久的逃跑计划，更是难如登天，甚至会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沈元白低着，满心颓丧地兀自神，一只炙的大手却猝然探来，不由分说地撩开他的衣摆，轻轻覆在了小腹之上。

    这只手，全然没了之前的嫌恶与抵，反倒添了十足的小心翼翼，还裹着一不尽的复杂，要形容的话，就像——太打西边来、萧北靖肯信他是楚浔、公能！

    萧北靖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，仿若有人突然在他瞳孔燃了一盏灯，那光亮几乎要从底溢来。角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他张了张嘴，间动数次，半晌却没能吐一个字来。

    脸涨得通红，从脖一直红到耳，像是全的血都涌上了。眶竟然微微泛红了，不是悲伤，而是绪太满、快要装不的觉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沈元白的小腹，突然放声狂笑起来。

    那笑声裹着彻骨的疯癫与狂喜，字字都透着偏执的笃定，哑声嘶吼：“是朕的，这是朕的！朕再也不必忧心皇位落他人之手，更不必艳羡旁人，有血脉可承、有后可寄！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都陷在极致的震惊与狂喜里，久久无法冷静，就像刹那间在夜空炸开的烟，每一寸肤、每一个孔都在发光。